“你覺得你有什麽條件可以讓我提呢?”微揚着漂亮的唇角,臉上帶着諷刺的笑,似在諷刺他自己的多事,又似在諷刺面前男子的不自量力。
面對男子的問題,看清男子眼中的諷刺,君岐雲的心底沒來由的一疼,現在的他還擁有什麽呢?“我用醉陰花作爲條件夠不夠?”
笑睽看着對面溫柔不減的男子,爲什麽他明明是溫柔的笑着,但他卻覺得那溫柔的笑中帶着那麽多的黯然與苦澀呢?
手指輕輕摩挲着扇柄,醉陰花麽?想起那清冽甘甜的酒香,确實是難得一見的佳釀,隻是,清麗的眸瞥向對面的男子,“醉陰花是出自你的手?”
君岐雲點了點頭,“是,你若不信可以去問醉不歸酒家的掌櫃,隻有他一人知道此酒是出自于我手。”
“我信。”笑睽淡淡出聲。
“我用醉陰花做你帶我出去的條件可夠?”
漂亮的唇角微揚,帶起幾絲邪魅,清麗的眸中閃動着算計,“當然不夠。”
君岐雲詫異的看向對面的男子,難道他看不出醉陰花的商業價值嗎?還是,他的胃口太大,醉陰花根本就喂不飽?
“如果不夠,那你還是讓我靜靜的呆在這吧,我什麽都沒有了。”君岐雲輕輕出聲,眼神落寞的看着手中的書卷,何時他才能離開這個令他生厭的地方?
“怎會什麽都沒有?”笑睽眉頭一挑,慵懶的說道。
君岐雲擡眸,對上那雙絕麗的清眸,那裏面的疏遠和淡漠令他微微一愣,但那漂亮的嘴角彎起的完美弧度卻滋生着一種别樣的邪魅,這樣兩種矛盾的氣質竟然在對面的男子身上融合的完美無缺。
“我還有什麽呢?”愣愣的看着對面的男子,君岐雲似歎息般輕聲道,現在的他還擁有什麽呢?
“你自己。”
“我自己?你要要我……”君岐雲愣愣說道,說着突地一頓,似突然意識到什麽般,溫潤俊雅的臉龐騰起一絲紅暈與尴尬。
見他這樣,笑睽臉上邪笑加深,眼中帶着幾絲玩味,“對啊,我是要你……”看着對面臉色幾變的男子,笑睽放棄了逗他,繼續道:“我是要你釀酒的能力,你能釀出醉陰花,當然就能釀出更好的酒。”
見笑睽這麽說,君岐雲臉上的紅暈才漸漸消散,心底卻突生幾絲失落,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失落什麽,溫和一笑,道:“公子真是懂得做生意。”
“過獎,考慮下,我帶你走,但你得幫我釀出更多更好的酒。”打開合着的折扇,笑睽氣定悠閑的扇着扇子,等着對面男子的決定。
“好,我答應你。”沉默了一下,君岐雲似下定決心般道,既然他已經無處可去,那麽就跟着他吧。
“那我們走吧。”笑睽折扇一合,起身道。
“公子,我們就這麽出去,恐怕不妥吧?”雖然這良緣閣裏因爲花顔不喜歡别人打擾到他的緣故,所以并沒有安插多少侍衛在此,但這良緣閣外,明裏暗裏不知潛伏着多少人呢。
看出君岐雲心中的顧慮,笑睽淡淡一笑,“雲公子不必擔心,跟着我走吧。”
君岐雲站起身,跟在笑睽身後,看着面前略顯單薄的背影,輕聲道:“公子以後叫在下岐雲便可,雲公子從剛才開始便已經不存在了。”
“我叫睽少。”笑睽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出聲道。
君岐雲愕然的看向前面的背影,這個他以後将跟随的男子叫睽少麽?嘴角漾起一絲笑意,漂泊的心有了絲找到歸宿的雀躍。
笑睽帶着君岐雲出了房門,拉着君岐雲,一個縱身跳上屋頂,剛剛站定,君岐雲詫異的看向他,“你沒中‘回暖香’?”
“中了。”笑睽掃視了一周,夜幕黑沉,月亮早已躲進雲層中不見影,黑幕般的空中亦無半點星子,隻有錦繡園方向,那片天被錦繡園的大火渲染成一片紅豔,遠遠看來,那種渲染着的紅,若惡魔的眼睛般,有種詭異的妖豔。
“那你怎麽……”君岐雲看向身旁的男子,眼中帶着疑惑,中了‘回暖香’還能這麽行動自如之人他還是他見過的第一個。
“我隻是體質特殊了那麽一點點而已。”
君岐雲深深的看向身旁的男子,然後調過視線,看向那片被大火渲染着的夜空,詫異的看向身旁的男子,正要張口說些什麽,卻被身旁的男子突然出手捂住了他的嘴,順便将他要出口的話也捂住了。
“别出聲,有人來了。”笑睽捂住君岐雲的口,沉聲道,現在的他内力雖然恢複了幾成,對付這些人綽綽有餘,但不到必要的時候他還不想出手,他要等,等一個時機。
看着驟然靠近的臉龐,夜色雖黑,但在那片火紅的渲染下,他還是看清了男子那雙清麗無雙的眸,若山間明月般,帶着淡淡的清冷疏離,鼻翼間萦繞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很淡很淡,卻讓人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