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倒是無所謂,在聽到楓于林這個名字時,她多看了他一眼,回過頭看向百裏塵,眼神似詢問般,百裏塵點點頭,算是回答了夏然的疑問。
“你這個沒禮貌的家夥,你父母親是不是沒把你教好?非禮勿視懂嘛?就算你懂了,道歉有你這樣的嗎?欠教訓嗎?”小狐的女王範又飙了,隻差沒跳到桌子上雙手叉腰破口大罵了。
楓于林有些錯愕。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小狐會這麽“計較”。看着絲毫那個少年沒有絲毫要理會自己的意思,他心裏有些不舒服,想出手教訓,但是又有顧忌。那少年,他肯定在哪見過,而且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印象很重要啊!想不起來很要命啊!
百裏塵低頭附在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楓于林是楓欲晚的大兒子,前幾年我倒有見過,剛他要不是自己報了名字,我還真認不出來。”
夏然哦了一聲,又問,“楓欲晚是誰?”
百裏塵有些無語了。看來,她還真的是一點也不在意啊!連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楓家主。”
“我名義上的父親?”夏然皺眉。她可是對她剛出生時那個楓家主說的什麽她是煞星要趁她沒長大把她掐死的話,梗着刺呢!
“……”百裏塵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當兩人停止了悄悄話時,小狐和楓于林已經打起來了。
楓于林根本不可能是小狐的對手。小狐最低也是個幻獸,相當于最低元嬰修爲了,更何況她是三尾天狐,三個逆天的技能。楓于林才融合三層,怎麽可能在她手裏能占到點便宜?
小狐根本就不給楓于林開口道歉的機會,一面倒的壓着楓于林打。
楓于林死也想不到,這四五歲的娃竟然會有這麽恐怖的實力,将他這個算是高手的修者完全打得毫無所抗之力。
而他身後的兩個仆人更是連動都沒辦法動一下,隻能睜着眼睛即着急又恐懼。他們兩個被威壓鎖定,不能移定半分,看着主子被打,各種丢人有木有?
反正整個大堂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得到,全在那縮着脖子看着一小屁孩在海揍一個少男。當他們認出那少年是楓家的大公子時,氣都不敢出,有的甚至還壯起膽子溜出了客棧,有多遠躲多遠。
感覺差不多了,夏然剛想叫小狐停手,就感覺突然有一道風從店門口射來,夾帶着淩厲的殺氣以雷霆之似向小狐的後背射去。小狐是背對着門口的,知道有暗器,但也懶得躲開,就這點小玩意,實在是沒辦法傷到她。
夏然卻是不知的,看着毫無防備的小狐,她心急如焚的飛身擋了過去揮手凝成靈力化作一道風,将那暗器給拍飛在地上,一看,竟是一根細小的針!上面竟然還淬了巨毒!
夏然轉頭看向客棧門口那一臉陰冷走進來的青衣男子,倒與楓于林有幾分相似,想來應該是楓家的人了。報信的人跑得還真是快!青衣男子的修爲卻是很高,靈寂三層,與自己一般。如果真對上,夏然可能還沒什麽把握能穩赢。那男子勝在熟稔,而她境界還未穩固。
“這位大叔,你要制止開口便是,何必這麽龌龊的甩毒針?”夏然憤然。
“哦?動我兒子還有理了?”來人冷冷的出聲道。
兒子?夏然眼睛一眯,心下了然,看來,來人的來頭還真是不小了,竟是楓欲晚,楓家主!
“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是正常得很的一件事,動一下就要人命,你當真以爲我們好欺負麽?”夏然威壓一放,狠狠的打散了楓欲晚毫無顧忌散出來的靈寂威壓,大堂裏修爲低或者壓根就不是修真的人好不容易頂過去一波威壓,又被另一波威壓給震得紛紛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要說楓欲晚也是很嚣張的人,沒有一點身爲修者的自覺,就憑那點實力出門竟然也晃着威壓走!簡直是丢修者正道的臉。也不對,他暗器毒針都甩出來了,哪裏像正道的人?
夏然對這個楓家主一點好感也沒有,甚至還有了些厭惡。
夏琅當初真是瞎了眼了,怎麽會喜歡上這個陰毒男子,還爲了他脫離夏家?
楓欲晚陰沉的臉色幕的一暗。他怎麽也沒想到對面這十歲女娃貌不驚人,實力卻着實恐怖。難不成她是哪個隐世家族出來的遊玩的?
确實,散修還真沒辦法和家族培養出來的天才相比拟,也難道楓欲晚會這般猜測。
想到這,楓欲晚收斂了下神色,有些謹慎,“原來是我誤會了,還請小友不要在意,隻是不知我兒做錯了什麽,讓他受到這般教訓?”
楓欲晚突然的客氣讓夏然揣之以鼻。“教訓不敢,我不是說了嗎?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實屬正常,沒必要動不動就奪人性命。”
打打鬧鬧?楓欲晚皺眉,和顔悅色的剛逸臉龐上閃過一絲陰霾。
“姐姐,”小狐踢開了隐忍着疼痛不吭聲的楓于林,跑到了夏然身旁,握住夏然的玉手,笑嘻嘻道,“我教訓完登徒子了,有沒有獎勵呀?”
夏然瞪了小狐一眼,小狐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看向楓欲晚的眼神變得更差了起來。
背地裏發暗器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哼!還是她家然然好,嘿嘿……
“父親……”楓于林咬牙站了起來,默默的走到了楓欲晚身邊,低着頭,看不清他此刻是什麽樣的表情。
“說吧,怎麽回事?”楓欲晚淡淡的問。若是楓家的人被侮在先,他是必須挽回這個面子的,因爲楓家,是他做主,被人欺了去以後還怎麽混?
“我就打量了下他們,那小姑娘就突然對我出手了,道歉了也沒用。”楓于林謙畏的說。
小狐剛要開口,夏然握着小狐的手緊了緊,小狐隻好眨眨眼,不說話了。
“我相信我兒絕不會是惹事生非之人,小友……”楓欲晚還想說些什麽,夏然直接打斷了。
“善意切磋而已,大叔何必再這般計較?”
楓欲晚怒喝放肆。他聲聲友好的稱一十歲女娃爲小友,她竟然不把他放眼裏,不喊前輩也就算了,還這般無禮,不給她點顔色瞧瞧,真當楓家無能麽?
“楓伯伯,百裏塵在這裏給您問安了。”百裏塵看情況不對勁,場面很有火山要爆發的前兆,他便趕緊走到了夏然身邊,禮貌的雙手抱拳作了個揖。
“原來是賢侄。”楓欲晚認出了百裏塵,心下欣喜了起來。沒想到不知所蹤的消失了五年之久的百裏塵竟然會出現在雲城自己面前,他想,百裏塵來雲城應該就是爲了他二兒子楓于覺的吧?
“這位是夏然,還有這位是小狐,夏然的妹妹,剛才那鬧劇,實屬鬧着玩,還忘楓伯伯一定不要介意,畢竟然兒的醫術在我之上。”百裏塵一一的介紹了過去,最後的那一句有向楓欲晚暗示的語氣,夏然隻是挑了下眉,沒說什麽。
在百裏塵之上?百裏塵是大陸公認的藥師天才,那這個丫頭的醫術在他之上,怎麽一點消息也不知道呢?而且還姓夏,是夏家的人隐藏得太好了?楓欲晚雖然狐疑,但是卻相信了一些,對着夏然也不再怒容相向。
“小友可是夏家什麽人?”
“無關緊要之人。”夏然顯然不想和楓欲晚說太多。
楓欲晚很識趣的沒有再問什麽,盛情的邀請了幾人一同回楓府,把被海揍一頓的楓于林給忘了個一幹二淨。
楓于林除了怨恨,就剩下無奈。他看了看二樓的某間房,輕歎一聲,跟在楓欲晚他們身後一起回了楓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