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餘光瞄了一眼身後遠遠跟着的楓于林,嘴角輕揚。
有這樣的父親,真是他的悲哀。少生優生,幸福一生,這也不是沒道理的吧?哈哈……
百裏塵不動聲色的大手握住了夏然的手,夏然一愣,看向百裏塵。
百裏塵卻當沒看到夏然的視線般,直視前方。
他是在擔心自己麽?呵呵……夏然心裏有點溫暖。
看着百裏塵和夏然兩個人暗裏的互動,小狐雙頰一鼓,兩隻小手緊緊抱住了夏然的手臂。夏然都習以爲常了,随她去了。
“姐姐,我走累了,我要抱。”小狐一邊走,一邊搖晃着夏然的手臂撒着嬌,夏然額冒黑線。
“少來!老實點,不然不給你吃的。”
“姐姐不疼我!嗚嗚……”小狐佯裝就要哭,夏然一臉無奈。
要她抱?不要!雖說小狐才四歲,但是自己這身闆也才十歲好吧?小狐都長到自己的肩膀了!抱她?想累死自己啊?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才不幹。夏然一臉拒絕。
“小狐,我來抱你吧?”百裏塵側頭看向小狐,問。
說實話,他也非常不明白,小狐是天狐,怎麽可能會累?又沒幹什麽很消耗體力的活。明知夏然的小身闆抱她也會累還要她抱……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呢?
“哼!”小狐冷哼一聲,甩頭不理,也沒有再提這種過份的要求,兩個莫名奇妙的對視了一眼。
走在前面的楓欲晚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夏然……夏家的人啊,楓家和夏家關系不是很好呢!可是百裏塵和夏然走得這麽近,他是讓自己的女兒讨到百裏塵的心呢,還是把夏然給哄好了?他爲自己這個荒唐的念頭自嘲了一下。
自夏琅那事之後,楓家和夏家完全絕裂了,夏家出來的人怎麽可能對楓家有好感呢?他實在是想太多了,如果不是,楓于林也不會被這樣挨着打了。
夏家……又要出一個天才,又要走向興榮了啊!楓欲晚眼神暗了暗。
到了楓府,由于是在楓欲晚的帶領下走進去的,夏然三人也同樣享受到了尊貴賤微的等級待遇,一路暢通無阻的直接将三人帶進了布置得很精緻的庭院讓三人先休息着,明天再說事情。
那還客氣什麽?夏然理都不理楓欲晚,轉身就自己找了個房間,推門,進房,關門,一氣呵成。
楓欲晚的臉更臭了,而百裏塵臉上始終是挂着淺笑,絲毫不在意,好像是習以爲常般的。
第二天,三人吃了早飯,就被請到了客廳。小狐覺得沒意思就沒跟過去。百裏塵和夏然兩人到了客廳,一看這架勢——乖乖!老婆兒子女兒全出動啊,搞全家動員會?
楓欲晚坐了在主位上,主位下方左右兩旁坐着他的大夫人和二夫人,還有三夫人和四夫人站在下面。五夫人和六夫人沒來,估計沒死也離死差不多了。看這女人的架勢,不争個你死我活就來鬼了。不算夏琅,六個夫人,還不算一些暖房丫頭們……這麽多女人,才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零丁得很哪……
看看夏家,直系血脈都有不下十個,旁系的更不用說了,光不到十歲的都有百來個,吓死人。或許,夏然看到的隻是直系的吧?不過,她聽說,楓家的本家在雲城,生意脈才是零散整個大陸,沒有什麽旁系直系。
經過楓欲晚的介紹,另一邊坐着的三個少年,老大叫楓于甯,十七歲左右,修爲在融合一層。老二叫楓于林,就是昨晚被小狐打了一頓的那個,十二三歲樣子,融合三層。再過去,就是末子楓于覺,也才十一二歲,臉色有點蒼白,病态白,有氣無力的窩在椅子上,盯着夏然看。年紀雖然最小,修爲卻已經到了融合五層。
排在第三的是楓欲晚的女兒楓妙夢,十二歲左右,看着百裏塵,一臉嬌羞,模樣倒也是長得挺水靈的,隻可惜了……百裏塵壓根就不看她一眼。
夏然沒啥表情的多瞄了楓于覺一眼。她總覺得他眼熟,在哪見過呢?在她出生的時候?不可能,她剛出生那會見到的,全是大男人……
在哪呢?夏然慢慢的想着。
看到夏然與楓于覺兩人對視着,絲毫不躲開視線,百裏塵有些不高興的給夏然倒了杯茶,遞到了她面前,她這才沒有再去看楓于覺。
楓欲晚在上面說着客套話,百裏塵簡潔的應着,視線卻始終放在夏然身上,這讓楓欲晚有些氣悶。
這雖說不是無視,但絕對比無視更讓人覺得受不了。
“這次,我希望百裏家能幫我小兒子一把。”說着,楓欲晚起身走到了楓于覺身邊,撫了撫他的發頂,淡淡的笑了,寵溺的表情,讓在場很多人露出了一些妒忌與怨恨。
夏然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嘴角揚起淡淡的笑。這就是家啊!還好,夏琅帶着她跑了,不然她真怕自己會熬不下去。
看看楓于覺,那就是争寵的下場,被人下毒,空有修爲卻全身慢慢壞死癱瘓,再不治,不出幾年,必挂。
看夏然沒有絲毫要插手的意思,百裏塵起身過去給楓于覺把起了脈,不一會,眉頭越皺越深。百裏塵站直了起身,歉意道,“這種毒,我沒辦法,如果夏然她也沒把握的話,找我爺爺也是同樣道理。”
百裏塵直接将燙手的山芋丢給了夏然,夏然巴不得呢,心裏都樂開了花。
場面的焦點一下子就全聚集在了夏然身上。看着他們臉上皆不相信的表情,夏然輕笑出聲,“斷腸草呢,真毒,呵呵,這草藥我都想要,真不知道誰會把這麽珍貴的草藥浪費在你一個小孩子身上呢?”
這麽厲害的毒草,竟然隻拿來毒一個小孩子,真是……無語死了,有點出息行不行?毒不死全家毒死一大片總是行的吧?唉!
這種大家都沒聽過草藥名字,大家聽得半信半疑,但是楓欲晚卻相信了。他本來就知道這是什麽毒,而百裏塵都沒有告訴她,她光看,就說出了那毒的來源,想必她是有真材實料的。
“還請夏姑娘救救我小兒!”楓欲晚非常誠懇看向夏然道。
楓于覺看到了希望,對着夏然的視線更炎熱了起來,那是對生的期待與向往。
“那倒不用,本來我就受百裏家之托而來,自然是會盡全力,隻是……”夏然看着楓欲晚,笑了,繼續道,“這草藥,我可以報名給你,你自己去找,當然,我是有,但是可不是無償的喲!我隻答應幫,沒答應把自己的東西也白搭進去的喲。”
什麽意思?意思是要收錢?所有人愣了一下,就隻有百裏塵最淡定。
“那還請夏姑娘說說需要些什麽……”楓欲晚又怎麽會不明白夏然這是在明着敲詐?
“天山雪蓮一株,血碧草七株,血蓮子三枚……”夏然喝了口茶,緩緩的報出了需要的草藥名,不說還好,一說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到了地上。
草藥樣樣珍貴無比,有的聽過,有的沒聽過,楓欲晚是去過百裏家的種植園,也知道珍貴的草藥都有哪些,可是夏然說的這些,他有些不确定百裏家拿不拿得出來了。百裏家有天山雪蓮他是知道的,也動過念頭,可惜百裏清死活也不肯給,說它是鎮族之寶,還真的一點也不過份。
當夏然一口氣報完了七種草藥,在楓欲晚和楓于覺,還有他母親三夫人的期望目光下,百裏塵沉聲想了一下,無奈的回答,“天山雪蓮隻有一株,其它的都沒有。”
“哦,對了,隻有半個月的時間,楓家主趕緊去湊齊喲,不然就等着準備後事吧。”夏然笑眯眯的提醒。
楓欲晚眼神一暗,陰晦不明。如果連百裏家都沒有這些草藥,就算他去拍賣行搜也可以說基本沒戲,半個月時間肯定是不夠的!
“夏姑娘有什麽要求提出來便是,我可以考慮考慮。”
“當然是要錢啦!百裏家請我來幫你們楓家的人看病還你楓家一個人情,我來了,也看了,這病有救,百裏家的人情算是還了。如果不是什麽太難的病,藥材白送倒也無所謂,但是現在這些藥材實在是難得,本小姐我花了五六年時間在深山裏用命換來的,可不能白送。”
百裏塵點頭,“楓伯伯,她說的是事實。”
現在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問題是百裏家請來了夏然,說這病有救,人情就算還了,可是人還沒開始治啊!楓欲晚有點不高興的問,“你想要多少錢?”
“六億靈珠。”夏然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出了天價,在場的人一聽,差點沒翻白眼暈過去。
六……六億?楓欲晚臉都綠了。六億就等于抽走了楓家三分之一的财富了!
“夏姑娘要價是不是太高了些?”楓欲晚咬牙說道。
“你要是覺得價太高了,那麽,自己去收集吧,好了告訴我聲就行,我到時便替百裏家給你兒子治病,祝你好運喲!”夏然看着楓于覺,笑了。
楓于覺那眼神裏突然湧出了嫌棄,她看到了,突然就想起來了,原來,她四歲剛出山那會,在馬路上碰到的那馬車小公子就是楓于覺啊?唉……幾年不見,當初嚣張的人怎麽成了現在這副鬼模樣?哈哈……真解氣!
楓欲晚的氣場很強大,從開始融洽的氣氛到最後的不歡而散,所有的女人和孩子都沒敢吭聲。夏然不得不贊一下楓欲晚,簡直是訓家有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