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爲已,天誅地滅!
她朝妓院一條街的方向疾速奔去!幸好今天逛街的時候路過那紅樓一條街的路口,那裏邊有形形色色的美女,還有男人,最重要的是——百分之九十都是凡人!她打不過他,總有辦法讓他錯殺凡人,然後那啥吧?
雖然,她并不知道他到底要殺夠多少人才會引來天罰!她賭了!反正這裏的男人都沒有幾個是好男人,女人嘛,算了,讓她們早點解脫好了!要怪,就怪那個殺她們的人吧!
“啧啧……三年不見,你修爲倒是長進不少,真是讓我意外!你若入我門下,我必會好好待你,如何?”
不見蹤迹的黑袍男子用贊賞的語氣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見那人兒不但不理會,反而更快速的朝一個街道裏拐進去,黑袍人有了些怒氣。若不是他不能貿然出手,哪容得她在他眼皮底下亂竄?他一直就對那滅日神弓念念不忘!今日碰上她是意外,也是好事開頭,可這好事漸漸變成麻煩事,他也沒了耐心,現身堵在了夏然前方,令她不得不止住腳步。
“不識好歹!”
而這街道上燈火照天,道路上三三兩兩的路過幾個男人,在看到她驚爲天人的美色後都想靠過去,再感覺到自她身前方那黑袍神秘人散發出來的殺氣是沖着那美人的,還沒圍過來的人瞬間散了個幹淨!
夏然進入十級戒備狀态,額間冒出了細細的冷汗。她根本就尋不着跑進紅樓裏的機會!他這堵得也太是時候了!她今日就要葬生在這花巷之中?滅日神弓,她是交,還是不交?
黑袍人冷哼一聲,黑袖一揮,一道淩厲的靈氣照面朝她襲來,夏然心驚,連忙往旁邊狼狽一滾才堪堪躲過了這渾厚的靈氣。
夏然咬牙。不交!打死她也不交!不爲饅頭爲口氣!
黑袍人驚訝。論修爲,他要高出她不少,她竟然安然無恙的躲過了他七成的靈氣力量,可見她将來的造詣不低。隻可惜,此人是敵人,他必誅!
夏然迅速的站起了身,眼底湧起了慎重。她早就習慣了這世間将靈力附于武器上的靈氣攻擊,突的來了一個用靈力化成一道淩厲的靈氣當作殺人工具的強者,她顯得有些無力。她根本不是黑袍人的對手!
或許,用九天玄冰的冰元素她還能抵擋一會,不過,也隻是一會而已!當她體内靈力耗盡,就是她命喪黃泉之時!
前方,再幾十米遠就是門庭若市的紅樓,可悲的是在幾十米之外的夏然所站之處卻是靜得都能聽到那蕭條而陰寒的風聲呼呼作響。她頭一次這麽恨這家離她最近的紅樓,爲什麽通向它的不是隻有她所在的這一條路?拼了!夏然深吸一口氣。
“那弓我當日拍下來後就已經送給了火邪!”夏然氣惱的喊道,女兒家的嬌柔之态盡顯無遺。
當然,信不信,那是他的事。反正這黑袍人也是自火邪之後才出現的,現在這把火燒到了她身上,她自然是能撇多少算多少。
聽到火邪二字,黑袍人身子明顯的滞了一下,“當真?”
“命都要沒了,我還騙你做什麽?”夏然美麗的臉上湧出了害怕的神情,水汪而靈動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似的,不停的在對黑袍人催眠“信我吧!”、“信我吧!”,至于他上不上當她沒時間去想那麽多,她隻能尋個機會逃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你不信可以去搜火邪的身……啊!火邪,你怎麽在這?”夏然驚訝的指向黑袍人身後大叫出聲,見黑袍人的竟然真的轉過頭朝身後看去,她得逞一笑,轉身敏捷的躍上街道的高牆。
她也不知道這高牆裏頭是什麽,但是,絕對不會是那紅樓的範圍。
黑袍人冷笑着衣袖一揮,又是一道靈氣朝她襲來,逼得她不得不跳離高牆回到了地面上,場面又僵回了街道上,兩人一邊對峙的站着。
“想在我眼皮底下逃走?你還太嫩了點。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今日,你必定要死!”
哼!她就知道是這樣。說什麽交出來就不要她命,說毛線入門必會好好待她……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當她是白癡啊?夏然雙唇一抿,凝重而敏捷的躲開那一道道以各種鑽尖的角度朝她襲來的靈氣。再牛掰的人長時間下來也會體力不支。雖然她體力還沒透支到那種地步,不過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她的靈力大部分用在提速躲避與分辯那快得根本無法用肉眼去觀察的靈氣上,根本就沒有進攻的機會!
黑袍人漸漸松懈了下來,像是在逗弄着掌中不停掙紮的老鼠的貓一般,悠閑自得的看着她上竄下跳,卻又總是能準确的封去她的進路與退路。明明能一掌拍死她,卻玩着玩着,他來了逗弄的興緻。
如若說黑袍人是個淡定的看戲之人,那麽,夏然就是一個在拼命逃竄着鬧冷場的跳梁小醜!
憋屈!那種不甘的憋屈又湧了上來,她無法自制的柳眉緊皺,眼神中燃燒着憤怒與不甘,潛在的暴發力頓時噴湧而出!
“該死的,夠了!”
聲落,時間靜止在了這一刻。
一股凍入心肺的寒氣瞬間自夏然之處蔓延開來,直至遠處,感覺——世界就這麽變得單調而空洞得失了色般黑白得死寂!
空間瞬間凍結,這個被凍潔的空間裏再也看不到其它亮光,有的隻是夜空上那一輪滿月……與繁亂的星星,黑袍人再也聽不到微弱的風聲與遠處的嘈雜聲,他還未回過神,迎來的是他自己淩亂而清晰的心跳聲……
也許,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黑袍人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時,他驚懼了!
那如密集雨點般的靈氣就這麽靜止在了夏然身前一米,一動不動的保持着原來的進攻形态!而他隻光是驚訝的張開嘴巴都用了好些時間——遲緩!
他仿佛……感覺到了自己的死期将至!
微弱的月光映在她身上,将她那美麗的臉龐藏進了陰影中,仿佛連月亮也不想看到夏然那陰寒的表情般。
“你不就是想要滅日神弓嗎?呵呵……我偏不給,還要你命喪在滅日神弓之下,如何?”
黑袍人勾起唇角,揚起了一抹譏笑。果真是大言不愧!
滅日神弓乃火邪所制,它本身已生出了器靈。隻要火邪靈魂一天不滅,器靈永遠不可能會在别人手裏大放異彩!就算——她與火邪關系不同尋常又如何?
“笑吧,能死在我手上,是你的榮幸!要知道,本小姐這一世還真沒有這麽拼了命的想去殺一個人!人?”夏然輕蔑的看了黑袍人一眼,手掌一翻,一把有她半個身子大小的銀弓靜靜的任她握在手心裏。不是他死,便是她亡!她有什麽好猶豫的?那麽,就放手一搏吧!
“你連做人都不配!”
仿佛是黑夜裏從平地徒添了一顆耀眼的星星般,滅日神弓那銀光閃閃的存在讓黑袍人看得眼底有了些狂熱、有些貪婪,以至于他完全忘了,他應該去恐懼他現在所處的劣勢将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緻命打擊。
或許,他仍心存僥幸的認爲,就算她手裏有滅日神弓又如何?不過是一小小凡間修者,雖然這詭異得像幻境的能力着實讓他覺得有些懼意,但是,就算這樣她并不能提供出足以支配滅日神弓的靈力,更何況——她絕對拉不開弓!不,拉開了又如何?他應該說,她絕對無法凝出羽箭!因爲滅日神弓的羽箭是雖然用靈力凝結的!
夏然冷冷一笑。他若真是那樣想,那他真的就是大錯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