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嬌想不出燕窩粥哪裏有問題，準備用上一口馬上吐掉時，外面宮人說道：“娘娘，衛子夫求見。”

這些人，怎麽都一塊來了？阿嬌眸子隐了隐，說道：“讓她進來吧。”這拿起湯勺的手頓了頓，終于放下，蓋上了蓋子。

小泠原本欣喜的眼中多了分惱怒：都怪衛子夫，明明都要成功了！現今皇後娘娘就像是換了個人，難怪太後也覺得棘手！好不容易哄得她要吃了，又出了差錯！衛子夫，你怎麽不選好時機？

“拜見娘娘，奴婢貿然前來，給娘娘添麻煩了。”衛子夫低垂着頭，恭恭敬敬地跪下，說得話語，同一個奴婢别無差别，可是，此刻的她，已是夫人！因着阿嬌在，後宮女人暫且還不多，衛子夫，于後宮，身份已是不低！

“妹妹謙虛了，妹妹可是個妙人，怎麽會給本宮添麻煩？此次前來，是爲……”眼見着小泠還在，阿嬌不由出聲，敷衍兩句，眼光一閃：衛子夫，你還真的最好别給我惹麻煩！我不想動你，知曉你無奈，但是，不得觸及我的逆鱗！

若是我被逼地忍無可忍，自是不會再留情！畢竟，上輩子，那種種禍端，有許多是你帶給我，我已是仁至義盡。阿嬌在心裏歎了口氣。

“娘娘，奴婢聽說要回長安，此事可否屬實？”衛子夫詢問道，聲音柔媚婉轉，好聽極了。

“不假。”若是爲了這事，怕是不需要親自前來吧。阿嬌垂了眸子。

“皇後娘娘，這燕窩粥，快要冷了。”眼見得她們兩人聊起來有些沒完沒了的模樣，小泠心裏有點焦急，不由出聲提醒道。這拖下去，皇後正好借故推辭，說粥冷了不用，這可如何是好？這趟差事，實在太糟糕，自己拿了個燙手山芋！小泠連連後悔，卻因爲說話扯動了傷了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有些猙獰。

“好吧。”阿嬌看着小泠越來越急切，決定再好好查查。拿起了湯勺，這時候，嬷嬷用所有人都聽得見的聲調在阿嬌耳畔低語：“娘娘，要不分點給衛夫人？反正您一個人，也用不完。”

嬷嬷是鐵了心，要把衛子夫拉下水，這卑微的歌妓，有什麽資格，和皇後娘娘争？太後的好東西，你怎麽不用用？嬷嬷心裏對着粥産生了懷疑，自是要不費餘力地查出真相。多個人用，就能多幾分勝算，找出真相。

小泠的身子微微一顫，動靜極小極小，她故意上前小半步遮去異樣，但還是讓阿嬌收入了眼底。

“不用了，本宮自用便是。”這粥有古怪，她并不想害衛子夫。衛子夫此刻對她沒有造成什麽傷害，她不想無故害人。

嬷嬷隻能退下，心裏帶着點無可奈何：這就是阿嬌啊，不夠狠辣的阿嬌。這如何，能在皇宮中立住腳，隻能自己，多做些了。嬷嬷下定了心思。皇後娘娘不願做的，讓她來做，即便死後下地獄也無所謂，生前有皇後娘娘的厚待，不足惜！

衛子夫低垂着頭，沒人能看見，她眼中的波瀾與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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