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他們。”
看到林曉帶人沖了過來,王威立刻目露兇光,帶着身後的鸱鸮戰士迎了上去。
幾十米的距離對于他們這些長着翅膀的飛行種族來說也就是拍打一兩次翅膀的時間,很快兩個不同的飛行種族便殺到了一起。
哦,不對,應該說是兩個飛行種族和騎乘着銀飛馬的林曉。
由于不是專業的飛行種族,即便是騎乘着銀飛馬,林曉也無法做到像飛行種族那樣的靈活,所以在發起沖鋒之後,林曉便主動來到了天使戰陣的中間位置。
所謂的天使戰陣其實就是一個立體的陣型,天使戰士們從上至下依次排列,在空中形成了一堵自上而下的人牆。
當林曉主動來到人牆的中間位置之後,對面的鸱鸮戰士想要攻擊他,就必須要先擊敗護衛在他上下左右的天使戰士,否則就隻能硬頂着他手中的騎士槍從正面發動強攻。
林曉雖然不擅長在天空上作戰,但他手中的騎士槍可不是什麽擺設。
所以哪怕王威恨透了林曉,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屍萬段,他也不敢從正面沖向林曉。
因爲一寸長一寸強,在他的利爪抓到林曉的身體之前,他很可能就已經被林曉手中那鋒利的騎士槍給刺穿了。
于是在天使戰陣的掩護之下,在兩支軍隊撞在一起之時,林曉的面前沒有出現任何的敵方鸱鸮戰士。
王威等人雖然不敢直面林曉手中的騎士槍,但對于天使戰士手中的長劍,他們可就沒有什麽可懼怕的了。
在沖到距離天使戰士四五米的距離時,所有的鸱鸮戰士紛紛将彎曲的雙腿蹬向了前方,用那對開山裂石的利爪迎向了天使戰士手中的長劍。
“光芒萬丈。”
在即将與鸱鸮戰士相撞之時,騰龍軍一方的天使戰士紛紛大喊了起來。
“快,閉上眼睛。”
聽到“光”字之後,王威立刻閉上了雙眼,同時大聲的吼了一句。
“啊!”
在王威等鸱鸮戰士閉上雙眼之後,他們憑借着慣性立刻與手持劍盾的天使戰士撞在了一起。
在用手中的盾牌擋住了鸱鸮戰士們的利爪之後,天使戰士們立刻揮舞起手中的長劍,同時一股無形的氣流從他們手中的長劍上湧了出來,讓他們揮動長劍的速度越來越快。
随着天使戰士手中的長劍頻繁揮出,王威率領的鸱鸮戰士立刻便發出了陣陣慘叫之聲,很多人在撞擊之後都被天使戰士給不同程度的砍傷了身體。
“草,一群無恥小人。”
感覺到自己的大腿被刺了一劍之後,王威立刻睜開了雙眼,當他看到自己面前那名天使戰士手持的長劍劍身處流動着淡淡的青色氣流之後,他立刻破口大罵了起來。
天使戰士之前喊出的那句“光芒萬丈”,讓王威等人誤以爲這些天使戰士都是光系的天使魔劍士,所以爲了避免被強光給刺傷雙眼,他們全都立刻閉上了眼睛。
然而此時此刻那些天使戰士的長劍周圍卻流動着淡淡的青色氣流,那分明就是風系魔劍士的标志,他們全都被對方給當猴耍了。
“兄弟們,給我撕碎他們。”
感受着從大腿上傳來的疼痛感,王威立刻雙眼充血,他再也顧不上去找林曉的麻煩了,直接沖向了刺傷自己的那名天使戰士。
剛剛這一波的攻擊,天使戰士們雖然憑借着成功欺騙了鸱鸮戰士的一瞬間占據了先手上的優勢,但由于鸱鸮一族身體上最堅硬的部位就是他們的利爪和雙腿。
所以這一波的先手攻擊他們隻是擊落了敵方的兩名鸱鸮戰士,其他鸱鸮戰士大多都是被砍傷了雙腿。
隻要骨頭沒有被砍斷,那麽在雙腿受傷之後,鸱鸮戰士的戰鬥力就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所以當王威率領着鸱鸮戰士發起反擊之後,那些因爲相撞已經失去了陣型掩護的天使戰士們立刻各憑本事與敵人混戰在了一起。
鸱鸮戰士最擅長的便是亂戰,除了可開山裂石的利爪之外,他們那鋒利的喙也是殺人的利器。
雖然玩家鸱鸮戰士們因爲自身的原因大都不願意去使用自己的鳥喙去啄人,但在因爲劇痛而逐漸喪失了理智之後,還是有一些鸱鸮玩家在與天使戰士近身糾纏時,本能的用鳥喙啄向了對方。
在躲閃不及之下,立刻有幾名騰龍軍的天使戰士被鋒利的鳥喙給啄中,慘叫着從天空中墜落。
凡事總是有得必有失的,當鸱鸮玩家用鳥喙去啄人時,他們便将自己的上半身主動送到了天使戰士的長劍之下。
面對着啄向自己的鳥喙,一些身手比較好的天使戰士一個側身便躲了過去,在進行閃躲的同時,他們手中加持了風屬性劍氣的長劍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砍向了鸱鸮戰士。
緊接着,又是一片慘叫聲響起,十幾名躲閃不及的鸱鸮玩家從天空中墜落。
雙方的這幾次連續交手幾乎就是在幾十秒内完成的,憑借着開始那波完美的偷襲,林曉率領的天使戰士明顯占據到了絕對的上風。
“趙剛,秦峰,鄭剛,你們三個立刻下去拉人,其他人繼續給我狠狠的打。”
在空中調轉馬頭看到己方已經占據了明顯的人數優勢之後,林曉立刻滿臉的喜色。
此時此刻,在天空上,王威率領的鸱鸮玩家隻剩下了十四人,而他們這邊的天使戰士還有二十一人,這場團戰他們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快,給我攔住敵人,千萬不要讓他們去使用複活術。”
看到三名沒有對手的天使戰士飛向了地面,王威立刻紅着眼睛沖了過去,想要進行攔截。
“哪裏走,你的對手是我,看劍。”
見王威想去攔截去拉人的同伴,他對面的那名天使戰士立刻将長劍刺向了王威的後背。
這一下如果要被刺實了,那麽王威基本上就要交代在這裏了,感覺到後背傳來的殺氣之後,王威隻能立刻轉身,用利爪抵住了刺向自己的長劍。
随着十四名鸱鸮戰士紛紛被攔截了下來,降落在地面上的趙剛三人立刻複活了三名戰死的同伴。
三名天使戰士成功被複活之後,他們立刻走到了其他同伴的屍體旁邊,再次使用起了光明複生。
不一會兒的功夫,陣亡的八名天使戰士便全都重新活了過來。
當八名重新複活的天使戰士展翅升空再一次加入戰鬥之後,天空戰場上立刻出現了以多打少的碾壓局面。
二十九比十四,在二打一都要富餘的情況下,王威等人再也無力歸天。
在成功又拉了五名天使戰士墊背之後,王威等人全部血染長空。
“不堪一擊,簡直就是弱爆了。”
除了第一次跟着天使戰士一起沖鋒之外,林曉便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當他看到嚣張的王威被三名天使戰士給刺成了血葫蘆之後,立刻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好了,将那幾名兄弟拉起來,我們繞場一周,好好的慶祝一下,然後再回去找老大去請功。”
朝華夏公會聯盟的方向豎了一個中指之後,林曉帶着二十九名天使戰士十分嚣張繞着戰場飛了一圈,然後才飛向了甯遠所在的指揮部。
親眼看到己方的鸱鸮戰士小隊全滅之後,葉子青等人雖然全都是一臉的憤怒,十分的不甘心,但王威畢竟是他們派出去的使者,他既然已經和林曉達成了戰前協議了,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必須要遵守。
就這樣,敵我雙方便遵照着王威與林曉達成的分界線開始打掃戰場。
在停戰了一天,将戰場上的玩家屍體清理幹淨之後,華夏公會聯盟在第三天再次發動了對騰龍軍防線的猛攻。
在看到了那如同海洋一樣的華夏公會聯盟玩家軍隊之後,甯遠長歎了一口氣,隻能繼續見招拆招,将一支支騰龍軍調到前線地區,陪華夏公會聯盟将消耗戰進行到底。
由于葉子青等人已經鐵了心的要與騰龍軍拼個兩敗俱傷,所以他們根本就不心疼己方損失了玩家軍隊,無論戰場上已經陣亡了多少玩家,他們都要堅持打到天黑才會鳴金收兵。
消耗戰打完之後,接下來便再次上演了由玩家團戰的結果來劃分分界線的戲碼。
在吸取了前一次慘敗的經驗之後,華夏公會聯盟也派出了自己的玩家天使戰士,與騰龍軍的天使戰士一決雌雄。
大戰一天,玩家團戰,休戰一天打掃戰場,每兩天一個輪回。
随着這樣的輪回連續上演了九次,整個老範寨鄉所在的區域頓時空曠了起來,無論是騰龍軍還是華夏公會聯盟幾乎都已經沒有了多少可戰之兵。
在隻剩下了一些守衛營地的兵力之後,華夏公會聯盟一方再也不敢發動進攻了。
而甯遠即便是很眼饞華夏公會聯盟儲存在黃姜坪村的糧草物資,他也不敢主動出擊,因爲華夏公會聯盟的最終保險計劃始終沒有啓動,他擔心騰龍軍一旦傾巢而出,對方很可能會狗急跳牆。
于是,華夏公會聯盟一方不攻,騰龍軍便也按兵不動,敵我雙方都在緊急的從後方向前線地區調派援軍。
在連續兩天都相安無事後,第三天,葉子青等人手持着驺虞旗幟再次出現在了騰龍軍的防線前方。
“甯遠,出來一叙。”
在距離騰龍軍防線一百米的距離站定之後,葉子青再次單槍匹馬離開了隊伍。
看到這一次又是葉子青那頭老狐狸親自出馬,甯遠不由得抓了抓自己的臉頰,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他最終還是決定去會一會葉子青,看一看這一次,對方又準備給自己挖什麽坑。
騎乘着銀飛馬降落在葉子青前方二十米處後,甯遠微笑着說道:“葉會長,别來無恙啊,這一次您又準備怎麽坑我啊?”
知道葉子青親自出馬準沒什麽好事,于是甯遠也不想跟對方墨迹了,免得自己再被對方給繞進去。
望着一臉戒備之色的甯遠,葉子青輕搖羽扇,微笑道:“甯遠,你不用如此緊張,我不是什麽神仙,你也不是什麽傻瓜,我還能總欺騙于你嗎?”
“别廢話,我這個人不喜歡磨磨唧唧的,你這次又是因爲何事來找我,趕緊直說,不然我可就不伺候了。”
看到葉子青那故作潇灑的古裝造型,甯遠就一肚子的氣,如果要不是身份不允許,他真的很想立刻沖過去将葉子青頭頂上的綸巾給薅下來,然後将他手中的羽扇給一把火燒掉。
見甯遠一臉的不耐煩,葉子青微微一笑,道:“甯遠,如今你我雙方的兵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現在都在緊急的向這裏調兵遣将,恐怕接下來的好幾天,我們都無法再戰。
本來趁此時機,我們是應該好好喘息一下的,可是現在正有無數的玩家在觀看着我們這裏的一舉一動,我們直接将那些觀戰的玩家晾在那裏,恐怕不太好吧!”
“那你想怎麽樣?”
看到葉子青那一臉的笑容,甯遠知道肉戲要來了,于是他立刻警覺了起來。
“也不想怎麽樣,就是覺得讓觀戰得玩家們一直這麽等下去不太好,所以我想不如我們雙方表演點節目給那些觀戰的玩家們解解悶。”
“什麽節目?”甯遠問道。
“三國演義中,兩軍交戰之前最常見的便是鬥将,很多玩家對此都是津津樂道。
然而在實戰之中,陣前鬥将時一種十分愚蠢的行爲,根本就沒有幾個人會去鬥将。
你我雙方現在正處于兵力青黃不接的階段,既然我們短時間之内無力再戰,那不如我們就表演一下鬥将給玩家們觀看怎麽樣?”
聽葉子青提到鬥将,甯遠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停的打量起葉子青來。
“老子占據着化龍池,騰龍軍的玩家可以随意進入洗種族,因爲化龍池的優勢,騰龍軍之中簡直就是高手無數,葉子青這頭老狐狸不會不清楚這一點的,他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要與老子進行鬥将呢?”
在将葉子青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好幾遍之後,甯遠不由得泛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