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卻吓得慕止念整個人跳了起來，拼命的往浴室的最裏面躲去，躲在離門最遠的角落裏蜷縮着，柔若削成的雙肩不由自主地顫抖。

明顯是被吓壞了。

慕止念幽靜的美眸此刻完全被驚恐所取代，一瞬不瞬的緊緊的盯着浴室的門。

怕門會突然打開。

更怕亦城哥哥會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顧及她的感受，又像剛剛那樣對她。

慕止念真的很害怕剛剛那樣的顧亦城，她幾乎都要懷疑，剛剛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她的亦城哥哥。

她的亦城哥哥向來溫柔體貼，就算生氣也最多是對她冷哼。

可是剛剛卻是......

慕止念簡直不敢回想剛剛那畫面。

那簡直像是一場噩夢。

慕止念伸手用力的、拼命的去擦拭着嘴唇。

把嘴唇擦得嫣紅如血，可慕止念還在不停的擦拭。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自眼眶不住的撲簌滾落。

慕止念怕自己的哭聲讓門外的人聽到立馬緊緊的捂着嘴巴，貝齒緊緊的咬着薄唇，都把下唇給咬出血了。

慕止念這才輕輕的挪上前去，把水龍頭打開。

在嘩啦嘩啦的水流聲下，慕止念才能毫無忌憚的大聲哭泣。

顧亦城站在門外，聽着浴室裏不停傳來的水流聲，竟然漸漸被一陣壓抑的哭聲蓋過，心狠狠的抽痛着。

顧亦城沉痛中的眼眸裏滿滿的愧疚。

他做了這麽多，他忍了這麽多年。

可是卻還是在一時沖動之下給毀了。

他總是保護她不讓她受傷，可是現在，傷害了她的卻是他自己。

明明知道她還不懂感情，明明她還小，告訴自己不要急。

但，還是做出了讓自己後悔的行爲。

酒，果然是害人的東西！

都是喝了酒才一時之間失去了理智。

顧亦城劍眉緊蹙，伸出雙手扶住自己的額頭，輕撫着此刻正在隐隐發痛的太陽穴。

在被慕止念推開的時候，顧亦城就完全清醒了過來。

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傷害已經造成了。

顧亦城神色凝重的站在門外一動也不動。

慕止念在裏面呆了多久，他就在門口站了多久。

嘴裏不停說着的是：‘對不起’，這三個字。

盡管顧亦城知道現在這三個字沒有用。

其實，說起來，世界上最無力、最蒼白的三個字，莫過于‘對不起’。

但是，顧亦城還是不停的說。

因此此時，顧亦城發現好像除了這三個字，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其實，對不起說出口，毋容置疑是爲了沒關系。

但，也不是每句對不起，都可以換來沒關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浴室裏的哭聲好像也越來越小了，漸漸地，最後似乎隻剩下了流水聲。

可是，慕止念依舊沒有出來，不知道是哭得睡着了，還是在胡思亂想着。

門外的顧亦城真的很不安。

但又不敢奪門而入，免得再次吓到慕止念。

現在顧亦城唯有做的是等待，等待慕止念自己想通了，自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