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水聲停了。

顧亦城知道，慕止念要出來了。

門被打開，慕止念臉色蒼白，雙眼紅腫的站在那裏。

而那本該柔軟好看的薄唇，更是腫着，豔紅如血。

下唇有着絲絲的血色，不知道是被他剛剛粗暴的行爲給不小心傷到了，還是......

而慕止念不說一句話，就這麽的站在門口，安安靜靜的，目光閃躲，根本就不敢看他。

空氣中似乎都凝聚着這濃濃的惆怅與悲傷。

這樣的慕止念，讓他心裏更難受。

顧亦城甯願慕止念打他，或者是大罵他。

也不願她如此。

“念念，對不起！”

顧亦城疼惜的伸手去碰她，溫熱的手剛覆上她蒼白的臉頰。

慕止念卻忽地驚恐的擡起頭來，驚慌失措的看着他，雙手環住自己的肩身子不停往後退，顯然一副極其害怕的姿态。

讓顧亦城的心髒倏然掠過尖銳的疼痛。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顧亦城一直重複着這句話，卻是不敢再靠近她，再碰她。

慕止念恍惚驚恐、害怕的眼眸緊盯着他，那目光比世上任何的刀都還要鋒利，像是猛地紮進了他的心裏一樣。

顧亦城斜飛的俊眉緊蹙着，眼底閃過一絲絲無言的痛楚，一瞬不瞬地注視着她的每個表情變化。

慕止念單薄的肩膀，微微的抖動着，貝齒緊緊的咬着粉唇，細細的咬痕落在上面，楚楚動人的小臉，空添令人心碎的憂傷。

“亦城哥哥，你......是不是喝醉了......”她的聲音弱弱的，充滿了哽咽，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顧亦城根本無法回答這問題。

如果說是喝醉了，或許可以解釋他剛剛失去理智的行爲。

或許他們還可以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這同樣也會成爲他以後表露心迹的阻礙。

喝醉，這兩個字，顧亦城怎麽也說不出來。

顧亦城也不想自欺欺人。

他是喝了一點酒，但是更多的是還是因爲氣憤吧，氣慕止念再次把他推向了别的女人身邊。

顧亦城沉默不答。

慕止念的臉色卻是因此更加的蒼白。幽靜的美眸摻雜着一絲慌亂，不安的閃爍着，濃密而微翹的睫毛也跟着微微顫動。

慕止念不知道事情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亦城哥哥要是沒有喝醉......

他們怎麽會......

亦城哥哥怎麽會......

慕止念不懂。

更應該說是徹底的慌了，亂了......

他是她的亦城哥哥，她是他的念念丫頭，他們......

他們不該這樣的。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靜。

寂靜。

死一般的沉寂。

靜得讓人覺得可怕！

慕止念緊咬着唇，許久，略顯沙啞的聲音弱弱的說道：“亦城哥哥，我......”

“念念，别說，什麽也别說！”顧亦城蹙眉，突然出聲制止。

他似乎是猜到了慕止念會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