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行幫”的所在,其實離臨江鎮并沒有多遠,在水上并沒有多久,藍若遙等人乘坐的烏篷船就停在一個風景秀麗的小島邊上。
青色的石階蜿蜒的順着陡峭的山勢爬了上去,兩邊則是長滿了郁郁蔥蔥的灌木樹叢,在這樣的一個即将步入夏季的時節裏,竟也和着島上的微風帶來了絲絲涼意。
初登小島,最先入目的就是那矗立在道路右側兩人多高的巨石。
“唯我獨尊?哼,好大的口氣!”朱雀豎起食指,指着石上仿若用利刃雕刻出的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輕聲念道,嘴裏輕蔑的發出一聲不屑的話語。
一路上,玉面飛狐已經在盡力壓制着心中的怒火,若非她是和藍若遙走在一起,而奉了大哥之命,要他必須将藍若遙請到這裏,他又豈能容她如此輕蔑?
而一向性情沖動的于亮遷在聽到此話後,則是将眼睛一瞪,抄起身後一對魚式手刀,在胸前一抖,怒聲說道:“姑娘,若是真的不服,我老于可以和你對決,我連行幫可不是容人任意侮辱的。”
“就憑你?還是不要給你們的連行幫丢人了。”輕輕的擺了擺手,朱雀輕聲嗤道,那神情是任你再大心胸之人,也無法承受的。
“什麽,你個臭女人,我······”于亮遷說着就要揚刀攻過去,玉面飛狐及時抓住他的胳膊,“老四!”
“三哥,你還要忍受她麽?她都如此侮辱我們了,大丈夫士可殺,不可辱。”于亮遷看來是真的動怒了,雙眸赤紅,看向朱雀的眼神仿若要将她撕裂。
“朱姑娘,有些時候,還請自重!我們隻是關着藍公子的面子,若是朱姑娘再出言不遜,我們隻能是無所顧忌了,傳出去,也不是我連行幫欺人!”玉面飛狐看向朱雀的眼神隐含着一道森寒的光芒,而他的話也是說給一旁的藍若遙聽的。
若是換做其他人或許會有所收斂,但是朱雀卻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淡淡的看了朱雀一眼,藍若遙看向玉面飛狐,“别人的事與我無關,所以也無關我的面子之說。”
“喂,你說什麽?”直到此時,朱雀才稍稍變了臉色,她以爲他讓她跟來,多少會有些不一樣的,難道他的意思,她有什麽事情,他不會管麽?
“你的事情與我無關,你的話,也與我無關。别人的閑事,我不管。”更加清晰的,藍若遙冷冷的說道。
“你······”朱雀嘴唇動了動,剛剛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一道震耳的清朗笑聲傳了過來。
“哈哈,無心神醫果然不愧是無心神醫!”一道淡紫色身影悄然落在衆人面前,待到來人轉過身,一張清朗俊美的臉出現了在衆人的視線中,臉上帶着一抹潇灑的笑意。
“大哥?”玉面飛狐和于亮遷驚喜的叫道。
沒錯,來人正是連行幫的大當家,人稱“笑面郎君”的連洛寒。
藍若遙淡淡的掃了眼前人一眼,開口道,“人在哪裏?”
怔了一怔,又笑了開來,連洛寒暗暗的對着自己笑了笑,他竟然高興的忘記了,無心神醫藍若遙一向是不跟人客套的,
他果然沒有料錯,他猜到這次會請到他,通過江湖中“百事通”梁信,他探聽知道了一件事情,而爲了辦這件事情,藍若遙也一定會來他們這裏,所以······行兒有救了!
“那連某就失禮了。”微一抱拳,連洛寒将頭轉向玉面飛狐吩咐道:“三弟帶其他幾位先去客廳休息,我帶藍公子去看行兒。”從頭至尾他竟然未将視線向一旁的朱雀掃上一眼。
而此時的朱雀,眼睛看着連洛寒,一雙眸子不住的閃動着閃爍,不知她的心裏在想着什麽。
“藍公子,請。”輕一揚手,連洛寒率先腳尖微點,雙袖輕展,向山上掠去。
“你們不要去了!”仿佛是料定清風明月會開口,藍若遙淡淡的對着兩人吩咐道。
清風明月正要吐出的話,就那樣吞了回去。
他們從來不會擔心公子的安危,不僅是因爲公子那一身很少展露的武功,一個人的武功再高,都會有失手的時候,而一個沒有弱點的人,比一個高手更要厲害十倍。
而他們的公子,無色、無欲、無感、無傷,沒有一絲弱點。聰明的人,絕對不會選擇與公子爲敵。
朱雀卻像是隐形人一樣,同時被兩個如此出色的男人忽略了。
若是平常,她肯定又會大嚷大叫了,而這會,她卻是乖乖的随着玉面飛狐一起慢慢的攀着一個個台階,向連行幫的待客大廳走去。
清風不住的在心裏嘀咕着,這個朱雀轉性了嗎?
明月的眼光則是有些幽暗的閃爍着,眼睛一直看着走在前面的朱雀。
連着幾個縱身飛躍,連洛寒有意試試藍若遙的輕功,然而無論他的速度是快是慢,藍若遙都氣息平穩的跟在他身後一尺的地方,很快,兩人停在一處幽靜的樓軒之下。
青山,綠樹,紅樓,白紗,那份雅緻,那份清韻,可見此間主人的那顆玲珑心。
步入樓中,幾名清麗的侍女在忙碌着,“大當家?”幾人在看到步進此間的人後,皆是恭敬的躬身跪在地上。
“起來吧,小姐又吐了嗎?”看着一名侍女手中端着的痰盂,裏面那抹觸目驚心的紅,使得剛剛看起來還很潇灑的連洛寒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語氣中也含着一抹擔憂。
“是!”擡眼,粉色衣衫的侍女輕聲回道,雙眼不由自主的看到連洛寒身後的藍若遙,眼中閃過一抹驚詫,随後臉上升起一抹紅暈,此人,竟然比被稱爲連行幫第一美男子的二當家的都要好看。
“你們先去忙吧!”連洛寒低聲吩咐道。轉過身,“藍公子,請!”
微微擡眼看了看連洛寒手所指的木質樓梯,“你知道我要的東西嗎?”收回視線,藍若遙淡淡的問道,一點兒也沒有上樓的打算。
“若是能治好行兒,無論是什麽東西,都可以!”眼睛都未曾眨一下,連洛寒爽快的說道,對他來說,行兒才是最重要的。
沒有再開口,藍若遙擡腳,緩緩的步上樓梯。
到底樓上的是什麽人?而藍若遙要的東西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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