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一笑,妖孽般的開口說道:“敝人,冷莫寒。”
他如是回答,并不想同别人說自己姓冷,那樣會讓人誤會自己是不是性冷淡。
“冷,莫一字一頓,越說臉色越難看。一瞬間,她覺得他的名字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樣,又冷又寒。
茫茫月色中,餐桌上的茶漬香甜彌漫在四周。置身其中,好似回到了古老的月光下。品茶賞月,人間雅事。
香茗的包廂裏溫度最是适宜,可是蘇暖此刻卻覺得出奇的冷,尤其她低頭便看到自己剛剛猛喝了一口的茶壺歪七扭八的在桌子上躺着,她就想挖個地縫鑽進去。
正在這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這有些尴尬的氛圍。
蘇暖咬了咬牙,擡頭看着對面的冷莫寒說道:“先生,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冷莫寒随意挑了挑眉,表示無所謂。
“喂,若笑,你剛才說的到底是四号還是十号?”看到号碼顯示是齊若笑,她劈頭便問。
“四啦四啦,嗚嗚。我的幸運數字,我們以前約會都是在四号包間的,嗚嗚。蘇暖,你有看到盧澤浩嗎?你看到他就告訴他,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嗚嗚”很顯然,齊若笑還在悲痛中,一直在哭。
幾隻烏鴉從蘇暖的額頭飛了過去,她的胸口不規則的起伏着,低聲吼了一句。“讓那個盧澤浩去死,我這輩子也不會原諒他。被你們害死了。”
話落,她伸手按掉電話,氣的胸口好像有點痛,頭也痛。可是令她頭痛的人卻是遠在天邊,近在咫尺的冷先生。
“呃那個,冷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呵呵。”蘇暖努力揚起一抹笑意,雖然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到底有多僵硬。可是沒辦法,誰讓她這麽莽撞呢。
“道歉,賠償。”冷莫寒淡淡的說着,雙腿交疊在一起。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蘇暖輕咳了一聲,臉上的笑更加僵硬了。“道歉是必須的,都怪我這麽沖動,造成了今天的誤會。真是不好意思,給您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把您的女朋友給趕跑了,真是”
“我接受你的道歉。”冷莫寒像是皇帝赦免了平民似的,顯得高高在上。
“那個,賠償的事?”蘇暖挑眉,而後接着說道:“其實我的出現也沒對你造成特别重大的傷害對吧?所以,賠償這件事就算了吧”
“五十萬”冷莫寒突然開口。
“啊?”蘇暖瞬間愣住,下一秒怒氣直沖發頂。“喂,你這不是訛人嗎。我又沒有把你弄死,憑什麽給你五十萬。小小事情就斤斤計較,真是小家子氣,一看就不是什麽豁達的人。人活一世,能原諒的事情就别計較那麽多。一個大男人,跟我一個平民小女子來要錢,還獅子大開口,也不怕自己撐死了。”
噼裏啪啦,她罵的沒有章法卻很是順溜。連給冷莫寒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完全沒想到剛剛出價要五十萬的是自己。
冷莫寒翻了翻白眼,看着眼前嘴巴不停的小女人笑了笑。不知道這個女人哪裏來的這麽神經大條又敏感。
“說完了?”看着她氣鼓鼓的臉蛋,他問道。
“你要是被我說通了,我就說完了。”言下之意,如果他還敢要那五十萬,她會毫不客氣的繼續教訓他。
“可是”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接着說道:“我想說的是,五十萬可以不用給。”
“呃真的嗎?”蘇暖氣惱的臉下一秒變成了驚喜的臉,轉變速度之快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冷莫寒淡淡的看着她,卻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點點的表情變化。
“自然是真的,我冷莫寒向來說話算數。”他微微停頓,眸子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而這次停頓,好似在等着她的反映一般。
“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相信以您的好心必定會有好報的。您剛剛不是也說了,那麽膽小的女人不太适合您。舊的不走,新的怎麽會來呢。沒準您結婚那天,還得謝謝我呢。”蘇暖有些大言不慚的說着,完全沒注意到冷莫寒眸中的那抹算計。
冷莫寒點了點頭,笑眯眯的看着她。“也是,舊的不走,新的怎麽會來呢。這不,她剛走,你就來了。”看着蘇暖本來賠笑的臉一僵,他忍住笑意繼續說道:“蘇小姐,你可知道如果不是你的突然出現,我和這位馬小姐明日便會去領結婚證了!”
這下子,蘇暖整個臉色再次變成了蒼白。這個該死的男人,說話就不能一次性說完。每次隻說一句,總是讓她誤會來誤會去的。
“那冷先生現在是什麽意思?”她淡淡的開口,轉過身坐了下來。反正一時半會也走不了,何必委屈了自己的雙腿呢。
冷莫寒看着毫不客氣的女人,不由得勾了勾唇,想他這二十多年來全部的微笑加起來,也沒有今晚的多吧。
他說:“五十萬是你自己開出的價碼”
“那是你誤會”
“現在我用這五十萬,換一個你。”他冷靜的打斷她的話,目光炯炯有神。“你既然把我未婚妻趕跑,那便賠我一個。不論怎麽樣,明日我要領證。”
反正都是相親結婚,他需要的也不過就是一個證件而已。更何況,對象換成了對面這個女人總比剛才那個有趣的多了。
蘇暖瞬間黑了臉,眸中怒意泛濫。“冷先生,你不覺得自己的要求太過分嗎?就算是我破壞了你的婚姻,可是你也不能随便拉我來頂缸吧。我們之間又沒有感情,何來結婚一說?”
冷莫寒噙着一抹真誠的笑意看着她,暖暖的道:“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更何況,你既然是走錯了房間才遇到我。又把我的未婚妻趕走,說明我們之間有緣分,你說是吧?”
什麽緣分,恐怕是孽緣吧!蘇暖心中歎了一口氣,幽怨的把眸子擡起來。“冷先生,求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