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雅薇剛剛還面帶微笑的臉,如今僵在了那裏。她凝眉看着蘇暖,轉頭又看着冷莫寒,這才勉強勾起唇角問道:“從未聽說過你帶女伴出來,這位蘇小姐,想必是個特别的。”
冷莫寒臉上勾着一股似笑非笑,将手中的酒杯舉起,慢慢的啜飲了一口,并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倒是蘇暖被二人之間的談話夾在中間,覺得甚是尴尬。看冷莫寒有意被人誤會,她趕忙上前一步說道:“淩小姐别誤會,我們麥巨與冷先生的公司有合作。昨天吃飯的時候我說想參觀一下淩小姐的生日宴,也好送上我們的祝福。所以冷先生不好推脫,便帶我來了。”
淩雅薇握着酒杯的手頓時緊了一下,擰着的眉顯然沒有打開的意思。她一直盯着冷莫寒的眸子出現了一抹幽深。“麥巨,你已經和她們合作了?”
“雅薇,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覺得在這裏談工作恐怕不太合适吧!”他冷漠的眼神看着她,眸中似乎帶了一抹不耐煩。
“那你把工作夥伴帶來,就覺得合适嗎?”随着淩雅薇的這句話說出口,冷莫寒臉上的不耐煩到了極點。
“她除了是我的工作夥伴之外,還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歡迎,那我們走就是。”
話落,他拉起尚在怔愣的蘇暖便往外面走去。
淩雅薇的手用力捏緊酒杯,壓制着自己想要上前将他們兩個人分開的沖動。
這裏是自己的生日宴,如果她這麽做的話,不用說,明日的頭條新聞便是自己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職員争風吃醋的事了。更何況,今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這個人,她還丢不起。
争風吃醋,淩雅薇苦笑了一下。她對冷莫寒三年的暗戀,卻從未得到過他半分的珍惜。以往他身邊沒有别的女人,她還能耐着性子等他。可是如今,一個蘇暖而已,他竟然對自己發火。看來,如果她再不出手,冷莫寒便要成爲别人的了。
冷莫寒一路拉着蘇暖走出了正廳,進入了偏廳還要往外走。
蘇暖翻了翻白眼,不由得開口說道:“冷先生,你似乎太自以爲是了吧。”
話落,她用力掙脫了他的桎梏,怒氣沖沖的看着他。
他可知道齊若笑爲了弄來這兩張請柬求爺爺告奶奶多久。好不容易進來,她還什麽事情都沒做便要被他拖出去。然而,這都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她莫名其妙的得罪了淩氏的千金。
“冷先生,雖然你在哪裏高就我不知道。但是你是達官貴人,我隻是小小的職員。我進來這個酒會是有任務在的,麻煩你不要給我帶來麻煩好嗎?”蘇暖摸着自己被冷莫寒拉痛了的手,生氣的說道。
“蘇暖,你的任務不就是想與莫畏集團合作傳媒工作嗎?這個工作我給你,你現在就跟我離開這裏。”冷莫寒的眸子微眯,看着蘇暖的低胸洋裝眸中一片怒氣。
他轉身看了一眼陸乘風。隻見陸乘風低頭恭順,并沒有擡頭看二人吵架的樣子。
“乘風,你先回去與淩老打聲招呼,就說冷某改日登門拜訪,今日先走了。”
陸乘風恭順的回答道:後便往裏面走去,在路過蘇暖的時候,不由再次看了她一眼。
冷莫寒看到陸乘風的眸子落在蘇暖的身上,不由得眸光一沉。下一刻已經将身上的西裝脫下來,披在了蘇暖的身上。
“你這是做什麽,關心我嗎?冷先生,你沒有必要對我這麽好。”蘇暖反應有些激烈,伸手将西裝拉下來,直接送到他的懷中。
“還有,莫畏集團的案子,恐怕還輪不到冷先生來指手畫腳。你以爲你與蔣一鳴有點交情就能左右莫畏集團嗎?你以爲你是誰?莫畏集團的總裁不成?”她譏諷的語氣沒有一點點的修飾,眸中的怒火似乎被他點旺了起來。
捏緊手中的西裝,冷莫寒看她的眸子也染上了一股怒火。“蘇暖,我勸你不要惹惱我。以我和蔣一鳴的交情,如果想破壞你們麥巨與莫畏集團的案子絲毫不費力。甚至讓你失業都不是不可能。”
“冷先生習慣了發号施令,是不是任何人都要按着你的意思做才行?我告訴你,我蘇暖不吃這一套。即便你有本事又怎麽樣?我的人生,還用不着你來操控。不要以爲自己是我的誰,想做我的主宰,你等下輩子吧。”
蘇暖惡狠狠的瞪着他,話落轉身便要走。
下一刻,卻被冷莫寒拉住了手臂。蘇暖心中大怒,用力甩手想把他甩開。奈何他的力氣甚大,像是牛皮糖一般怎麽也甩不掉。
“冷莫寒,你混蛋!”
她氣極,用盡力氣喊道。管她的教養禮儀,淑女氣質。她統統不要了,隻要能讓眼前這個冷莫寒滾的遠遠的,她做什麽都行。
“你暴躁易怒,亂發脾氣,牽連無辜,死纏爛打,混淆視聽,以權謀私。你……你簡直莫名其妙。”
将心裏的怒火一下子發出來,她像是一個戰鬥中的女戰士一般,單單用眼神與舌頭就能讓敵人死無葬身之地。
冷莫寒牽着她的手不自覺的捏緊,那動作好似她會逃跑一般。聽着她的小嘴裏源源不絕的說着,他的心情一下子便好了。直到她說完,他的眸子才一瞬間亮了起來。
“說完了?”他勾着唇角問道,完全不記得剛剛自己究竟在生氣什麽。
蘇暖見他再次笑意盈盈,手還在他寬大的手掌中抽不出來。不覺得氣鼓鼓的道:“我懶得跟你說話。”
“上次是拔舌地獄,這次,我又該下什麽地獄?”他走近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看着她盈滿怒火的眸,淡淡的說。
“十八層地獄,你每一層都該下。”她惡狠狠的詛咒。
冷莫寒微微一笑,從認識開始他便知道,這個小女人小氣的很。“我不知道你一口氣能說這麽多四個字的詞。還有沒有,一次罵完才能解氣。”
蘇暖轉頭看他,像是看個怪物一樣。“冷莫寒,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冷莫寒,這三個字從她的嘴裏說出來,不知道爲何這麽好聽。他微勾的唇再次揚起,暗啞的嗓音中浸着強制的霸道,“我隻有一個要求,下次再參加宴會,不許再穿這種低胸的禮裙。”
“什麽?”蘇暖驚愕的轉頭看他,對于他剛剛的話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他今日種種,不過是見不慣她穿了一件低胸禮裙?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