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不自覺的笑了起來,她精緻的小臉上挂着一抹看似嘲諷的笑意。“冷先生,我說過,你不是我的誰,沒權利品論我的穿着。”
冷莫寒眸子微沉,再擡起的時候已然是雲淡風輕。他深情款款的眸看着她的眉眼,堅毅的唇劃出一道若有所思的弧度。“蘇暖,是我太着急了嗎?”
他輕聲問着,蘇暖微微皺眉,心中對于這個問題似乎有點不太舒服。
下一秒,冷莫寒恢複神情,拉起蘇暖的手指慢慢的摩擦了一下。而蘇暖對于他情緒上的波動顯然有些心慌,所以并沒有拒絕。
就見他輕身而下,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來。你不用着急回應我,我太心急了。如果你覺得我幹涉了你的生活,那我便放慢腳步等你。蘇暖,你就用自己的步伐來跟上我的跨步。隻要你一直在這裏,就好!”
身後房間裏的燈光散落在他的臉頰上,映着他飄然駿逸的側臉。蘇暖有一瞬間的窒息。
這樣一個溫暖的空間,這樣一個人,這樣溫情的話,似乎每一項都在考驗着她的耐力。她不是無情的人,也不是冷血的人。對于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雖然比其他女人多了一些抵抗力,但是并不代表她就真的無動于衷。
飲食男女,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單單的是冷莫寒身上散發的那股迷死人的麝香味道便有可能讓人窒息而死。更何況,這樣一個男人對她說着這樣溫情的話語,怎麽可能不讓她心跳到爆。
蠱惑,這簡直是赤果果的蠱惑。
可是,在他駿逸的面容,蠱惑的氣息以及煽情的話語中,蘇暖忘記了自己要甩開他的手。剛剛面紅耳赤的争吵似乎早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
半晌,陸乘風從裏面出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情景。兩個人手拉着手,深情對望。他一愣,不明白二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是疑惑的看着他們兩個相牽的手指。
看到陸乘風,蘇暖一時尴尬,将手從冷莫寒的手中抽出來。習慣性的掩藏自己的慌亂,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冷莫寒微微牽動了唇角,好笑的看着她。
“那個,我朋友還在裏面,我要進去了。”蘇暖小聲道,想脫身。
“蘇小姐,你的朋友已經走了。”陸乘風面無表情,在一旁說道。
蘇暖猛地轉身看他,“走了?怎麽可能。我還在這裏,她怎麽可能走?”
“她與蔣一鳴一起走的,我剛才出來的時候看到他們直接去了地下停車場,應該不會錯。”
“不是吧?”蘇暖的臉一下子皺成了包子,她從包包裏拿出手機,連忙撥打齊若笑的電話。
冷莫寒不動聲色的看了陸乘風一眼,沒有說什麽。
“怎麽不接電話呢?”蘇暖挂掉手機,擡頭看了看冷莫寒急忙說道:“冷先生,我要去找我的朋友,先走一步。”
話落,她沒有給冷莫寒說話的機會,轉過身便走進了大廳裏。
冷莫寒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勾起的唇慢慢抿成堅毅的弧度。身子未動,隻是淡淡的開口。“出來吧,戲還沒看夠嗎?”
陸乘風一驚,往身後的廊柱看過去。整個偏廳裏面唯有那個地方能藏人。
“哎呀,我們鼎鼎大名的寒少竟然也有吃癟的時候。真是讓小弟大開眼界啊。”說話間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走了出來,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實在欠扁。
“看好戲是要付出代價的,今天可是淩雅薇的生日,你把時間浪費在這裏,不覺得可惜嗎?”冷莫寒轉過身來,冷冷的看着他。
“呵呵。”他苦澀的笑了笑,“寒少,何必這麽譏諷我。你明知道淩雅薇一心撲在你身上,還來挖苦人家。”
他一根修長的手指點在冷莫寒的西裝上,輕輕劃了一下。
冷莫寒不動聲色,擡起手用力拍掉他的手指。“喬盛羽,你要真喜歡人家大可以去追。躲在暗處算什麽,似乎不像是你的作風。”
話落,他輕輕用手指彈了彈剛剛喬盛羽碰過的西裝,一臉的嫌棄。
果然,這話一出口,喬盛羽玩世不恭的臉上現出了一抹痛苦之色,一閃而過。當眸子在接觸到正門的時候,又撇嘴說道:“喬某的事不用勞煩寒少擔心。雖然我也想表白,但是真的不想像你這樣被人當衆拒絕。”
冷莫寒擡起眸子陰狠的剜了他一眼,道:“我終于知道淩雅薇爲何總是拒絕你了。”
喬盛羽頓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冷莫寒,隻得在啞巴吃黃連的情況下看着冷莫寒從自己的身邊走過。
陸乘風嘴角抿着一抹笑意跟在冷莫寒的身後走過,看着喬盛羽時眸中出現了一抹笑虐。
看着他們二人走遠,喬盛羽這才怒氣沖沖的喊道:“冷莫寒,我才終于知道爲什麽人家總是拒絕你呢。氣死我了!”
重重喘着氣息,他随手将外套脫掉扔在地上。一個轉身便看到淩雅薇推門而入,直直看着自己。
他心中一驚,看着她的眸子閃過一抹喜悅。
“雅薇,你怎麽到這裏來了?”他上前幾步,來到她的面前,輕聲問道。
淩雅薇神情有些不自然,水靈靈的眸子擡起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道:“剛才莫寒和那位蘇小姐在這裏!?”不是詢問,而是肯定的詢問。
心中一痛,明知道她心裏隻有冷莫寒,他還癡心妄想的想從她嘴裏聽到關于自己的話。
“是在這裏。”他面無表情的回答。
“他們,都說了什麽?”閃躲着他審視的眸子,她輕聲問道。
喬盛羽歎了口氣,“沒什麽,不過是吵了兩句,我沒聽清。”
他不想做壞人,說有關兩個人親昵的謊言,然後讓她傷心。又不想做好人,将兩人之間激烈的争吵細節說給她聽,讓她還抱有一絲絲的幻想。
“哦,吵起來了啊……”她低下頭若有所思。
喬盛羽凝眉看着她,半晌,從衣服裏将一條心形的項鏈拿出來。上面是用頂級鑽石鑲嵌的一顆心,周圍一圈點鑽做的甚是精美。
“雅薇,生日快樂。”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這條項鏈是他去南非時候親自選鑽抛光鑲嵌的。爲的隻是這次她的生日讓她一笑。
看着那蕩在眼前的項鏈,淩雅薇忙說道:“盛羽,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不貴重,隻是普通禮物而已。”見她推卻,他連忙解釋。
“不行,這種心形所代表的意思……我不能接受的,對不起。”淩雅薇直接将項鏈送回他的手中。
喬盛羽眸色一暗,“你還想着他?三年了,還不夠久嗎?如果他愛你,不會讓你等他這麽久。他一點也不愛你,連多看你一眼都不願意。”
“盛羽,我的事我自己明白。多謝你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晚上開車小心,晚安!”她怒目而視下了逐客令,不再停留,轉身便走。
喬盛羽心中一痛,不由得坐在了偏廳的沙發上。三年,她愛了冷莫寒三年,他又何嘗不是愛了她三年。那句話,說給她聽,也是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