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剛才說什麽?”她沒聽錯吧?驕傲自負如他,也會說出這句話來嗎?
即便他的心中有她又如何,在她的印象裏,冷莫寒應該不太可能在她們之間還存在嫌隙,她的心還未完全接納他的時候向她求婚的。他是君子,從剛剛的舉動中就能看到。
亦或是從第一次相見,她謊稱自己有男友,而他放手讓她離開開始。不然就是第二次她酒醉,而他并沒有趁人之危開始。總之,在她面前,即便他偶有失控,但是他一向自制很好。對她更是沒有逾越過,所以他剛剛說不會碰她,她就真的信他。因爲知道他的君子爲人,所以沒有戒心。
可是現在,他這般毫無預警的求婚,讓自己有些措手不及。難道,是自己聽錯了嗎?
“我說,你嫁給我,我娶你。我們結婚好嗎?”認真的,嚴肅的,正經的臉色。冷莫寒再次說了一遍,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蘇暖一下子瞪大了眸子,眸中寫滿了不可思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才剛剛告訴你,我不會嫁給你……”
“我知道!”他突然打斷了她的話,冷莫寒剛剛有些期待的眸子一下子被眼睑斂下。他的聲音有些發急,許是剛剛期待了那麽一下,雖然知道她的答案,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不會受傷。
再次擡起的時候,眸中沒了任何感情,唯有清亮精明。這是一雙屬于商人的眼眸。“蘇暖,我爺爺已經告訴我了。你父親說這次來葉城一是參加夏一陽的婚禮,二是想确認你的男朋友,三……”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她微微皺起的眉,這才接着道:“三是想讓你趕快結婚。”
“我去……”蘇暖不由的小聲歎息了一聲,父親真是大嘴巴,竟然連這種事都往外說,還真把冷鵬飛當成了親家啊。
冷莫寒看着她懊惱的神色不由得一笑,“從我們見面開始,我就明确跟你表示過,我需要一個新娘。一個在結婚證上,戶口上有名字的新娘。但是後來我認識了你,心裏有你之後便拒絕一切女人。你知道這對我是多麽大的打擊嗎?”
“怪我?”蘇暖莫名其妙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是怪你,是怪自己非你不娶。我爺爺一直想看我成家,他的病時好時壞,不知道能撐多久。你應該知道凝霜,她心裏喜歡的是喬盛羽,可是喬盛羽,呵呵,對她沒有任何感覺。凝霜是個死心眼的人,要想讓她結婚,恐怕要等下輩子了。我與凝霜這般,算不算不孝?”冷莫寒突然苦笑了一下,擡頭看着她。
蘇暖眸中微涼,心中不由得微微苦澀了起來。冷凝霜性子剛烈,冷莫寒與她相處二十多年自然了解她。冷鵬飛作爲冷家的大家長,恐怕早已經看出來了。而冷莫寒,難道冷家人都這麽執着?所以冷鵬飛才會想在冷莫寒還未情動之時讓他結婚?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隻不過,現在讓冷莫寒結婚,除了她之外,好像還真的不太好辦了。
唉,她到底是有什麽魅力讓這個天之驕子爲自己傾心了呢?
“既然,你父母催婚你,而我隻是爲了了卻我爺爺的心願。不如我們真的結婚算了,我們各自給彼此一個期限。如果到了時間,你依舊無法接受我,我接受離婚,如何?”
冷莫寒看着她表情變幻莫測,便已經知曉她敏感的心必定爲老人而擔憂,必定爲自己耽誤他而懊惱。利用她的弱點攻陷她的心房,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蘇暖猛地擡頭看他,“你的意思是,假結婚騙你爺爺和我父親?”
“不能算是假結婚,畢竟我們是有領證的。隻不過我們比一般的真夫妻多了一點個人空間。就像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住在一個屋檐下,我們可以分房睡,如果你不同意我不會碰你。而你平日裏來冷宅盡職做個好的孫媳婦,嫂子。我在你父母面前也定是一個好女婿。”
他将對她的益處緩緩道來,同時也加進去一點她的義務,這樣才不會引起她多餘的猜忌。這個小女人心思敏感,神經大條。如果他說的全部都是對她有利的權利,她又會認爲是個陷阱了。
“可是,我父母會當真啊?”她擡頭看着他,果然不疑有他,隻是有些疑問要問清楚。
父母此次來就是因爲她的婚事,畢業兩年,也讓父母擔憂了兩年。如果能夠消除他們的擔憂,她做什麽都可以。父母又對冷莫寒這般看好,她何苦再讓老人爲她操心。更何況,這也能讓冷莫寒的爺爺安心,一舉數得的事情。
“就是讓他們當真,如此一來,你便不會被逼婚,也不會看到你的父母在别人面前總是低人一等。”
“誰低人一等了?”蘇暖頓時變臉。
冷莫寒立即賠笑道:“好,我說錯了,是在别人面前掙不到光。如果有了我這個女婿,你父母可就是全葉城響當當的人物。想在葉城橫着走都不成問題。别人可還得想着去你父母面前蹭蹭臉。”
“臉皮真夠厚的,我父母才沒那麽虛榮。況且,我才二十二歲,不是愁嫁的年紀好嗎?”她嘴角一掀,反駁了他。
“好,蘇大小姐還是一枝花。是我冷莫寒二十八老男人還未娶妻,所以才來求親,可以了嗎?”他嬉笑着和她鬥嘴,就好似真的與自己未婚妻一起享受着快樂的時光一般。
說到這裏,蘇暖也不由得一笑。看着他的臉上笑容再慢慢的淡去,“冷莫寒,你真的要跟我結婚嗎?”
“我從不開玩笑。”他回她。
“如果到了時間,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你,你真的會放我走嗎?”她問。
“會,對于不屬于自己的人事物,我向來不會再眷戀。”但是對于他已經看上的人事物,甚至已經攥到手心裏的人事物,他向來沒有松手的習慣。冷莫寒的心裏默默加上這麽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