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有一多半的時間簡思都是一個人在這寂靜的房子中慢慢度過。
每一天時間都是那麽長,那麽長,簡思有苦吐不出,她試着去找監視,可是根本就沒有找到任何關于韓曉宇的影響,可是那天的感覺又是那麽真實,難道真是自己憂郁過度?
自己瘋了?
簡思覺得她的每一天都是在地獄,看不見陽光,這樣下去她真的會瘋掉。
楚慕陽現在根本懶得管她,甚至很少和她說話了,她不明白這是怎麽了?
自己和楚慕陽之間就似乎劃下了一道深深的鴻溝,怎麽也跨越不過去。
幾次她想解釋孩子的事,都被他無情的目光給掃了回來,無奈,無力。
簡思敢肯定她絕對不會是自己出去買的藥吃,因爲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别人也不知道,那打胎的藥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韓曉宇明明沒有來過家裏,那是怎麽回事?
她……想離婚。
雖然她的心很疼,可是她不傻,楚慕陽已經開始逐漸的厭煩她了,當然這其中也有她的問題,如果一開始她能忘掉不這麽緊緊抓着,也許和楚慕陽就不會走到今天,她後悔,可是在多的後悔也敵不過此時無奈。
“媽……”簡思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和母親開口說離婚的事情。
她這輩子真的就很不聽話,有書讀不讀,現在又要鬧離婚。
“簡思啊,對了,你爸爸最近還念叨着呢,說想你了,還不讓我告訴你……”
簡思的眸子中的堅決開始退縮。
“媽,我是說如果,如果我離婚……”
“簡思……”簡媽媽發出刺耳的喊聲:“你跟媽說你和楚慕陽怎麽了?怎麽會要離婚的?是不是他做對不起你的事兒了?……”
簡思好想将所有的事情都說給媽媽聽,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說,什麽都不能說。
抹掉眼淚:“沒有,我隻是問問,媽沒事了,我先挂了。”
簡思沖進衛生間,打開蓮蓬,站在水下,抱住大腿痛哭。
這個婚姻她用心了,盡心了。簡思将自己收拾好,打了車直接到了楚氏,隻是一進門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愣了一下。
心髒瞬間就麻痹掉了。
全身的血液全部湧向頭部,手腳冰冷。
那人看見她也是一愣,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張了張嘴,最後溫柔地喊着她的名字。
“簡思……你來了。”
韓曉宇有些手足無措的看着簡思,簡思的眼光有些惡毒從她的臉移向到她已經能看出高度的肚子。
簡思的一雙眼睛似乎象是一把利劍就要把韓曉宇整個身子穿透。
秘書小姐有些害怕地站起身子,敲了敲楚慕陽辦公室的大門,這樣的老闆娘好吓人,好象要把韓秘書吃掉一樣。
楚慕陽見到簡思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會來,也是,簡思自從殺了他的孩子那天就整天的關在屋子裏。
楚慕陽吩咐秘書送一杯果汁進來,拉過簡思的身子,将她安置在沙發上。
“你怎麽來了?”
簡思擡起頭看向楚慕陽,定定地看着,一直看。
“她爲什麽在這裏?”以出口就是克制不住的尖酸。
她瘋了,她不能忍了,爲什麽要這麽欺負她?怎麽可以?
楚慕陽的頭有些疼,他知道這件事對不住簡思,可是韓曉宇的孩子現在都已經成形了,而且還是他的孩子,他要怎麽開口對她說把孩子打掉?
他是一個人不是禽獸,虎毒還不食子呢。
“簡思我們談談,曉宇的孩子……”
吱。
“楚總,我可以和簡思說兩句話嗎……”
進門的不是刑秘書而是韓曉宇,她蹲着果汁,慢慢踱步到簡思的面前,這個過程足夠簡思看到她圓潤的肚子,看到一個孕育着新生命的肚子。
簡思頭冒着冷汗,死死攥緊拳頭。
如果可以,她多麽希望此時自己手裏就有一把刀,可以讓她捅進這個女人的腹中。
韓曉宇将果汁放下,然後斂下頭顱,最後跪在簡思的腳下。
“簡思,我沒有别的意思,這個孩子我生下後就會離開,你放心。”
說着話的同時韓曉宇去抓簡思的手,簡思躲開。
離開?
她鑰匙沒記錯的話,那天在咖啡廳她說的是,簡思求你離婚。
她滿嘴就像是被灌滿了水泥一樣,嘴巴張了又張。
“你先起來,出去吧。”楚慕陽不想簡思情緒激動。
簡思冷笑。
“怎麽舍不得了?她就跪我這麽一下你就舍不得了?她偷了我的老公,害死我的孩子就跪這麽一會就全部都抵消了?”
此時的簡思已經将滿腔不得述的苦楚郁悶委屈全部噴向楚慕陽。
“韓曉宇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我到今天才明白你真是個高手,看上他爲什麽不直說,爲什麽要去偷?偷别人的丈夫是不是才會滿足你的虛榮心?你現在出現在我的面前是不是想來炫耀,我告訴你,你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個孽種,我會天天保佑它生出來就死掉……”
韓曉宇捂着嘴,大顆大顆的眼淚拼命的落下,整張臉已經慘白,随着簡思越來越激烈的言辭,她身子開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落。
楚慕陽在韓曉宇觸地的那一瞬間抱住了她。
他的眼中是指責,是痛心。
“簡思你有資格說她嗎?你是怎麽對待自己的孩子的?你是怎麽将自己的孩子殺死的?殺死了還不夠要在我們的家,我們的床上殺死給我看,曉宇肚子裏的不是孽種,那是我的孩子。”
簡思蹭地蹿起,眼中閃過不可置信,恨意燒紅了雙眼。
他說什麽?
那個女人肚子裏的是他的孩子,哈哈……
她就是一個笑話。
簡思突然間覺得好冷,她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楚慕陽現在已經開始幫韓曉宇說話了,也許他們之前……
種種猜想飄過,簡思豆大的眼淚掉出眼眶。
“你不信任我,你從來就不信任我。”
楚慕陽也紅了眼圈。
這件事本可以就這樣結束的,可以當作沒有發生的,可是簡思的不依不搖才使事情走到了今天的地步,他做錯了事,他認了,他甚至想通過各種方法去補償,可是她什麽都看不見。
韓曉宇依偎在楚慕陽的懷中,還要去拉簡思的手。
她哭着求饒:“簡思,我求求你,不要詛咒我的孩子,我會離開的,楚總愛的人是你,我什麽都不是,我們那天喝多了……”
“夠了……”簡思咆哮出口。
這個過程她還要聽多少遍?還要看多少遍?
是不是一定要逼死她呢?
一步一步退後,腦中那些不堪的畫面又漂浮了起來。
簡思抓過皮包就沖了出去,腳下的步伐慌亂。
韓曉宇居然挺着肚子也跟了出去,隻有楚慕陽留在了原地。
這樣的關系已經耗盡了他的心力,因爲簡思,他在公司上的決策已經出了幾次重大的失誤,他不怪簡思,可是這件事真的很讓他分神,他現在就連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要怎麽辦?
把簡思怎麽辦?
把曉宇怎麽辦?
孩子怎麽辦?
****簡思沖出辦公室,韓曉宇試圖拉着她,韓曉宇的力氣很大,死死拉住簡思的胳膊,簡思覺得有些疼,想甩開她,去怎麽也甩不開。
“你還要說什麽?”
韓曉宇一直低垂的頭擡起,定定看向簡思。
“簡思離婚吧,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你也看見了慕陽很痛苦,你讓他很痛苦……”
簡思瞪大雙眼,她怎麽可以?
“我才是楚慕陽的老婆。”
韓曉宇摸摸肚子,強硬的拉過簡思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簡思,這裏是楚慕陽的孩子,他生出來是姓楚的,他不會是隻有自己,他還會有許許多多的弟弟妹妹。”
這是宣告,更是挑釁。
簡思想抽回手,看着韓曉宇身後的樓梯,腦子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隻要推她下去,一切就都解決了……
韓曉宇仿佛沒有看見簡思的冥想,不斷的說着刺激簡思的話語,她的臉孔變得猙獰起來。
她的腳才踩在樓梯的半面上突然停了下來,看着簡思身後走過來的兩個公司員工,拉過簡思的手,在簡思的耳邊輕輕的說道:“八月七号,我和楚慕陽上的床,你知道嗎,他喝多了,他最喜歡的姿勢是從後面來是吧,力氣好大,這裏——”韓曉宇将簡思的手強按向自己的胸部:“他說手感好好,知道嗎,你令他厭倦了,七年了,他對你的身體已經沒有感覺了,就像是左手握住右手的感覺,他應經産生不了沖動了,知道我們那天有幾次嗎……
嗡!
要她死,要她死。
就在簡思迷糊中,眼前閃過韓曉宇的笑臉,然後她定定的仰了下去。”啊……“
兩個公司的員工瞪大雙眼捂住嘴巴,直直地看着韓曉宇的身子就像是皮球一樣滾下了樓梯。
簡思看着自己的手,不是的,不是她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