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韓曉宇和她周圍滿地的血,楚慕陽立刻沖了過來,他把韓曉宇牢牢地摟緊在懷裏,那神情就仿佛一松手,韓曉宇就會随時從他的手中滑走。
“我沒有……”簡思沖着楚慕陽搖頭。
求你,相信我,不是我。
楚慕陽越過簡思的身子,抱起韓曉宇,整個走廊還有韓曉宇痛哭的聲音。
“我的孩子……”
醫生做完手術從婦産科走出,看着簡思沒有任何的同情,滿臉的凝霜。
“病人已經懷孕五個月了,孩子都已經成形了,你怎麽會下得去手?你自己沒有孩子嗎?”
簡思隻是站着,甚至聽不到醫生說了些什麽,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都認爲曉宇是她推下去的。
楚慕陽擁住簡思下滑的身體,看了一眼裏面說道:“醫生,我想你弄錯了,裏面的人是自己滑到的。”
醫生滿臉的狐疑,似乎在懷疑楚慕陽話的可能性。
“她怎麽樣?”
醫生冷眼看着眼前的男女:“孩子已經掉了,注意加強營養。”說罷離開。
她也隻是個醫生不是神,裏面的那位女病人哭的那麽慘,醫生搖搖頭,愛上不該愛的人,她幾乎可以肯定是那位先生的大老婆把她推下去的,真可惜,是個都成形的女嬰。
楚母趕來醫院的時候,韓曉宇已經被送到了普通病房,隻是情緒還不穩定。
楚母抓住醫生的手:“醫生,病人到底怎麽樣?孩子爲什麽不能保住呢,怎麽會掉了呢,這都五個月了,馬上就要生了……”
女醫生不耐煩地抽開手,不耐煩地回答:“你們這些家屬是怎麽回事?我已經跟病人的家屬說了幾次了,她被人推下樓梯孩子能不掉嗎?要問去問推的人,不要來問我。”
楚母腦中似乎飄過一絲真相。
快步離開。
***簡思看着楚慕陽,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懷裏,可是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她不會忘記。
楚慕陽就是用這雙手抱起了那個女人,越過她的身體,甚至連一眼都吝啬于她。
“你不相信我是嗎?”簡思抓住楚慕陽的衣襟。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管了,她隻是想知道,這個睡在她身邊七年的男人是不是相信她?
楚慕陽斂下眸子,抱緊簡思。
“孩子掉了就掉了吧,這樣也好,不要擔心,我會處理的。”
簡思掙脫來楚慕陽的懷抱,血紅的雙眼全是冰意。
“我問你,是不是相信是我推她下去的?”
楚慕陽的神情煩躁起來,看着簡思,哽咽地說着:“簡思這樣還不夠?你還想讓我怎麽樣?你已經殺了兩個孩子了……”
簡思後退了一步,眼淚唰唰落下,她曾經以爲她找到了幸福,找到了美滿,可是這些就像是泡沫,眼前的這個男人,他說就這樣吧,事情我來解決,可是他不相信她,他的心裏也是認爲人是她推下去的。
“楚慕陽我和你結婚七年……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懷疑我?那爲什麽不去報警?去報警啊,說我殺了你的孩子,沒錯,人是我推的,我是故意的,你們這對狗男女就不配有孩子,她憑什麽出生,她就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啪!
楚母從安全門沖了出來,一巴掌打在簡思的面頰上。
手指着簡思的面孔:“好狠毒的女人啊, 你故意推她下去是不是?報警。”
楚慕陽沒料到母親會來的這麽快,拉住母親的身子。
“媽,有什麽事回去說,不要在這裏鬧。”
簡思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逼視楚母。
“你憑什麽打我,憑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我,我是你的奴隸嗎?”簡思瘋了,她将滿是恨意的雙眼看向楚慕陽:“這就是你的好母親,你都知道什麽?你媽是怎麽逼着我喝那些昆蟲的身體的,你試過喝掉一整晚的螞蟻嗎,因爲我不喝,她就送了我一耳光,你知道什麽,你就隻知道背着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你讓我惡心,你知道嗎,楚慕陽你讓我惡心,我甯願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楚母聽着簡思的大喊,突然掙脫開楚慕陽,頃身上前肥胖的身體壓住簡思的身體,耳光一個接着一個打過來,簡思被打到在地,她胡亂的回手,她的身體好疼,楚母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一下比一下重的掐在她的身體上。
啪!
簡思聽見聲音懵住了。
楚母也住了手,不敢置信地看着簡思。
楚慕陽的周身全是冷意,他眼中的溫度開始減退,他走過來拉起母親的身體。
“你讨的好老婆,她竟然打我耳光……”
簡思想上前跟楚慕陽說她真不是故意的,可是接下來……
啪!
楚慕陽直接已行動說明了他的心思。
簡思看着病房,看着病房的兩個人,在看看自己,突然就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這裏不需要她,他們才是一家,她算什麽?
她邁着虛步離開,她要離開這裏。
楚慕陽看着自己的手掌,才想追出去,楚母攔住他。
“阿陽你要是追出去就不是我的兒子,你爸都沒有打過我,我這命啊,還被媳婦打……”
楚慕陽看着簡思離開的身影,雙眼中全是痛苦,簡思爲什麽就不能爲我忍忍呢?
***
簡思一口氣沖出病房從樓梯跑了下去,然後一個人坐在明亮的樓梯間内。
她的生活已經被韓曉宇擊散得馬上就快要解體了,這樣的生活就快要逼瘋她了,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掏出電話,她需要母親的鼓勵。
“媽,我要和楚慕陽離婚……”
“離婚?簡思你做錯了什麽?”
簡思茫然,媽媽爲什麽你不問我受到了什麽委屈呢?
“媽,你什麽都不要問了,我一定要和他離婚……”
“你願意離就離,離婚以後不要回家來,我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從小到大你就任性,現在竟然拿離婚來當要挾, 你又要做什麽?”
母親的質疑徹底将簡思最後的一絲希望打滅。
爲什麽所有的人都不站在她的身邊,爲什麽所有的人都在說是她錯?她到底是哪裏出了錯呢?
“啊……”
“叫什麽?”
突如其來的一聲吓得簡思一身冷汗,她擡起眼眸,看着男人穿着白色的袍子依靠在安全門上。
碎發下方的眸子熠熠生輝,閃得她的眼睛很疼。
男子手間香煙的薄霧缭繞。
“被人陷害很爽吧? 你這樣的女人活該被人耍着玩,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哪有一點吸引男人的本錢,啧啧,皮膚又黃又出油,在看看這頭發,這衣服,你不被甩誰被甩。”
男人不屑地上下打量着簡思,然後薄唇中吐出最惡毒的話語。
簡思神經的最後一根線徹底被毀滅,蹭蹭兩步站起身,擡起手,手卻被男人在半空攔截住。
男人用拇指和食指将口中的煙蒂取出,然後熄滅在腳下,冰涼的手借力,将簡思壓在牆上,垂放在一側的另一隻手,覆上簡思的脖子,他的手很涼,簡思的皮膚上起了一串一串的雞皮疙瘩。
他冰涼的手從她的脖子上刷過,眼中全是譏諷。
“就你這樣的還想和誰逗?别人一個手就能玩死你,我奉勸你,要是想好好生活,就不要在鬧了,不然你的老公馬上就是别人的了。”
簡思覺得委屈,憑什麽一個陌生的人都這麽說她,她就是壞人?她就是惡人?
男人從口袋中掏出一張薄紙,輕輕打在簡思的臉上,然後不屑地松開手。
“我車子的輪胎因爲你爆掉了,自己看清楚上面的數字,然後把錢準備好打在我的帳戶裏,下次想死直接從樓上跳下去就完了。”
男人甚至覺得多看她一眼都惡心,眼角全是嘲諷之意,邁着悠閑的步子離開。
這一刻的簡思所有的自信,全部毀滅。
她對人生對人性失去了希望。
想着那個男人用紙打在臉上時的輕蔑,似乎每個人都在瞧不起她。
滴滴……
她抖着手打開收件箱,是彩信。
點開。
上面赫然寫着,簡思知道楚慕陽喜歡什麽樣的姿勢嗎?
然後附贈一段視頻。
簡思看着視頻已經沒了感覺,如果這一刻世界可以崩塌,她希望每個人都不得好死,或者現在就發生爆炸,一起炸死他們算了,誰都不要活。
她想起男人說的話,直直走上天台。
站起天台上,明目的星子在閃閃發亮,每一顆都是那麽的閃亮,閃亮到讓她睜不開眼睛。
天台的風很大,一陣一陣的風伴随着呼嘯聲閃過,吹起她胡亂綁起的長發,頭發被吹飛了起來,飄散在空中。
她站在高樓之上,看着渺小的地面,頭一陣發昏,她後退了兩步。
一拳打在地上。
她怕死。
她不敢。
簡思捂住嘴,無力的哭着,她不敢死,要是從這裏跳下去該多疼,她怕疼啊……
誰來救救她啊,簡思蒼涼的聲音萦繞在天空,久久不散,她覺得窒息了,她也仿佛看到了未來的極限……天台的鐵門後白色的身影靠在門上,飄散的黑發擋住了他的眼睛。
黑色的鞋底踩滅香煙,唇角掠起一抹笑。
女人都是這樣,既然想死爲什麽不跳下去?又哭又鬧的,不屑的轉身。
還以爲會有好戲看呢,結果什麽都沒有,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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