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在中心醫院那是一個謎,院長見到沈讓也是客氣三分,而且他的朋友幾乎個頂個的是社會名人,這不免就讓别人對他的家世浮想聯翩,可是卻沒一個人能打聽到一點信息。
也許他隻是朋友有錢有權而已,不然他爲什麽要來做這份累死人的工作呢?
有幾個公子會來領這份死錢?
沈讓身上有一種叫做“風流”的東西,不是他的舉止,隻是感覺。
也許是個人的習慣,也許是因爲院規,他從不吃窩邊草。
沈讓從頂樓走下,進入辦公室,脫下白色的袍子,随手一扔,搭在椅子上,隻是一眼就可以知道這個男人有輕微的潔癖,因爲你在他的身上聞不到任何的不屬于本身的味道,比如香水味,比如消毒水味。
棕色暗條紋西裝,白底藍格襯衫,深藍色領帶,棕色的皮鞋,有的人無論你花多少錢在身上都穿不出貴族的味道,有的人就算是隻穿着最普通的西裝他也可以是公子。
“沈醫生下班了啊……”
沈讓笑笑。
絕大部分的時間他已經習慣了保持微笑,但是這種微笑隻是一種保護器,誰也看不到他的内心。
走到婦産科,沈讓伸出骨節分明的有些發白的手,推開門,走向今天整個醫院绯聞的中心。
病房内韓曉宇正在和上午爲她手術的主任握手,将大大的紅包交到主任的手上。
問道:“是個女孩子啊……可惜了,本來呢他挺喜歡女孩的,你别看他媽媽那樣,我們都做好準備等待這個孩子到來了……誰知道……”
韓曉宇又是一副快要瀕臨傷心絕望的表情。
女主任拍拍她的手,安慰着:“别傷心了,不會影響再次懷孕的。”
沈讓推門進來的時候,兩個人都顯然一愣,女主人快速将紅包裝進口袋中。
“沈醫生,下班啊。”
沈讓隻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有趣,太有趣了。
後背倚在門上,從口袋中掏出一個藍色的盒子,然後取出一根細長潔白的香煙,對眼前的兩位女士比比。
“不介意吧。”
那副口吻就象是皇帝一樣的居高臨下,是肯定是毋庸置疑。
女主任摸摸鼻子,沈讓這小子底細摸不到就院長的态度,還是少惹爲妙,當然的點點頭。
韓曉宇皺着眉,她承認眼前的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寫着誘惑,可是她現在沒有這個心情。
有的男人隻是拿來欣賞的,有的男人卻是你用了命也要掙到的,這位男醫生屬于前者,楚慕陽屬于後者。
她擰起眉頭。
“對不起,這裏是我的病房,請出去。”
沈讓點煙的動作一僵,橫過臉看韓曉宇,多久沒看見這樣做作的女人了?
收回香煙,淡挑眉頭。
手指在下巴處來回的撫摸,看向女主任。
“什麽病?”
女主任也不明白這沈讓今天是怎麽了,無聊到進入女病人的房間問人家是什麽病?
沈讓見主任和女病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站正身子,手插褲兜内,雙眼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兩個女人。
“張姐别說我沒提醒你,二個月之前的羊水抽檢是你做的吧,爲病人檢驗腹中孩子的性别,這在醫院可是違規的,我若是沒想錯的話,這位……”他手指在空中一滑定定指向韓曉宇,魅惑地一笑:“你也知道你肚裏裏的孩子是個女的,不受歡迎的,然後就借用别人的手,把她給去除掉了。”
說完不屑地将眼眸收回。
肮髒的女人們啊!
女主任身體一僵。
韓曉宇破口大罵:“你算什麽東西,給我滾出去,主任給我找院長,你們這是什麽醫院怎麽會有男人随便進婦産科的病房……”
韓曉宇的樣子就像是恨不得馬上吞了沈讓。
沈讓本來已經轉身想離開,聽見她的言辭,站定腳步,慢慢轉回身子。
單眉上挑:“你現在是在用院長壓我?”
語氣雖是平穩,但是已經字字帶毒。
主任趕緊上前拉住韓曉宇,這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細想一下,可真的是,韓曉宇說這個孩子是被那個人的老婆推掉的,怎麽巧?那天那個老太太的模樣她也親眼所見了,還有她之前找到自己要自己給她出一份說是肚子裏是兒子的證明,這一切現在串聯起來想……有點意思。
細想就可以知道這其中的奧秘。
主任想到這裏突然松開手,她隻是個醫生,做了一個小手術而已,這個女人,她并不認識。
“我也下班了,沈醫生一起吧。”
沈讓瞟一眼張牙舞爪的女人,腦中浮現另一個女人,扯扯唇角,一個故意陷害,一個樂意被陷害,這個世界怎麽天天有這麽無聊的事情發生。
女主任一邊走着一邊暗暗地想着,怎麽着也得讓這個人閉上嘴巴才行。
“沈讓啊,今天張姐請你吃飯吧,就當作歡迎你來中心的歡迎禮。”
沈讓淡然地看着女主任臉上挂着真誠的笑容,心中冷哼,歡迎禮嘛?他沒記錯的話,他來到這裏的醫院已經快兩年了。
優雅地一笑:“張姐的心意我領了,今天有朋友來接我。”
打量一個人要從脖領、袖口、西裝扣子、頭發,她一路打量下來,卻不得不承認這個沈讓身上所散發的優雅大氣甚至比家中那個“高官丈夫”都來得渾然天成。
目送沈讓走出醫院的大門,外面早已經有等待的車子。
司機遠遠看見沈讓的影子,快速下車,将後車門打開。
張主任看着沈讓解開西裝的扣子,然後進入車内,看沈讓的舉動,這已經是平常,也聽過醫院那些女孩子們說經常有各種各樣的高級轎車來到醫院接送沈讓,這個沈讓身份敏感的很。
女主任笑笑,也許是包養他的人有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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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出醫院的大門,猛然刹住車,沈讓的頭重重裝在後背椅上,不悅地擡起頭。
隻是一眼,眼中的陰郁更加的幽深。
碰!
打開車門,将差點被車子撞到的女子拉上車。
“你幹什麽?”簡思想掙脫開,可是卻被沈讓死死的拉住手腕。
手腕的部位傳來一陣一陣的疼痛,可是他卻沒有一點放松的痕迹,單手打開車門将簡思扔了進去,然後自己随後進入。
簡思想從另一面沖出去,卻被他發現,按下中控鎖,升起隔離闆。
頃身,将她的兩隻手單手鉗住,臉孔壓向簡思的脖頸,這個角度看起來奇妙的暧昧,若是從車外能看見的話,就像是情人在深情的相擁,男的抱着女人的脖子在吸吮,頗有點美感。
沈讓口中的炙熱氣全部噴在她的脖子上,有些癢有些麻,但更多的是羞辱。
“ 你放開我。”
沈讓将唇貼近了一點:“你最好保持安靜,三番兩次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不就是想勾引我嘛。”他說話的空間,簡思的身體僵硬得猶如木乃伊,因爲他的唇在一張一合之間明顯碰觸到了她的脖子。
“我來帶你見識一下這個世界,讓你明白你這種女人爲什麽會被男人厭惡,乃至抛棄。”
一句一聲,簡思的眼淚落下。
隻是一個陌生人,也可以這麽的羞辱她,她是被厭惡了,可管他什麽事?
“我有沒有被抛棄你怎麽知道,就算是又關你什麽事,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
沈讓冷哼:“會不會被抛棄我們走着看,奉勸你,學聰明點,别人給你下套你就鑽,你還不是一般的笨,你要是不被人搶走老公我都覺得上天對不起你。”
簡思被氣得眼淚嘩嘩的流。
“爲什麽這麽對我?我們根本不認識,我不就弄壞你兩個輪子嗎,我賠就好了,爲什麽要這麽對我?”簡思大喊。
沈讓松開手,将簡思的身體毫不留情的往前一推,簡思的額頭裝在車門上,眼前有金星閃過。
沈讓的嘴臉變得猙獰起來。
“不過就是兩個輪子?說得真輕松,你應該感謝這個國家殺人犯法,那兩個輪子的錢你掙到了?”沈讓身子優雅地靠在後背上,不屑地再次掀起唇角:“爲什麽這樣對你?我覺得有意思,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蠢女人,看着你瘋我覺得有意思,不然你以爲我愛上你了,看上你的身體了?”他更加不屑地嘲諷:“比你美的多了去,你先買個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吧,什麽男人會對你感興趣?就算是要飯的看見你,也沒有想上的心情。”
一抹陰冷的笑,飄散在唇邊。
簡思突然間覺得好冷,這個陌生的男人莫名其妙的把她拉上車就是爲了羞辱她,那她承認她被羞辱了,他将她所有的自尊全部拔下踩在腳下,任意的踐踏。
沈讓按下升降窗,拍拍椅背。
“去會館。”
然後閉上眼睛,懶得在去看這個蠢女人。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強者生存,你被陷害了,并不是你倒黴,而是你不夠強大,人家寫劇本你就往下跳,那隻能說明你笨,害了人還能保持微笑的,那才叫強者。
沈讓不屑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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