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開了很久,很久。
兩個人默默無語,也許都明白,這場七年之癢真的來臨了,注定過渡不過去了,誰也沒有辦法改變,無力去改變。
簡思這一刻明白了,什麽都是必然,沒有喝多之說,全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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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來幹什麽?”
向陽走進咖啡店一臉的不耐煩。
韓曉宇溫柔的看向向陽,指指對面的位置:“不坐嗎?”
向陽落座,冷笑,這個女人真的很可笑,更可笑的是自己,怎麽會把一顆真心交給這麽個歹毒的女人?
他就是個傻子。
韓曉宇從包裏掏出一個紙袋,然後推向向陽的那一邊,向陽狐疑的拿過來,打開,然後驚愕地看着她。
“什麽意思?”
韓曉宇笑笑不作答,優雅地沿着杯壁慢慢咽下一口苦澀的咖啡,微迷着眼眸,這種滋味好熟悉,就像她曾經的生活,可是現在她離開這種貧民的生活了,簡思該嘗嘗了。
“聽說你媽媽要動手術。”
向陽冷笑:“怎麽?你現在是在盡沒盡的義務嗎?給我?那好,我收了,沒事以後少找我。”向陽取過錢就要起身。
韓曉宇有些急,一急就打破了她身上才弄好的優雅感,一時之間有些狼狽不堪,她死死抓住向陽的手。
“我的條件還沒說呢。”
向陽挑了下眉頭。“說吧,要我做什麽?是要我和簡思的老公講講我們上床體位的問題還是你的喜好問題,還是告訴他……”向陽慢慢靠近韓曉宇的身體:“你喜歡被别人用力的對待呢?”
韓曉宇的臉青一陣紅一陣。
“你……”
向陽無賴地道:“我怎麽了?有話趕緊放,和你這樣惡心的女人在一起我都反胃。”
韓曉宇冷哼,眼中帶毒地說道:“我們彼此彼此,看見了我就看見了我那幾年的生活,一個男人連一個女人都養不起那是你的失敗,我要是你我都去死,還活着幹什麽。”
向陽推開椅子,椅子發出咯吱的響聲,他快速落座到韓曉宇的身邊,單手牢牢地按緊她的身子:“我勸你說話要三思而後行,你想讓楚慕陽看看你床上的照片是嗎?”
韓曉宇身子一抖,該死的,她忘記這碼事了。
“你去和楚慕陽說我們同居五年了,盡量多說的壞話,怎麽解氣你就怎麽說。”
向陽狐疑地看着韓曉宇:“你想幹什麽?”
韓曉宇一笑:“沒什麽,隻是要你幫個忙,如果楚慕陽問起來你盡量把他引向簡思的那一方面,要讓他以爲你是簡思派來的,明白?”
向陽搖頭:“韓曉宇,簡思是你的朋友,在你最困難的時候,隻有簡思幫了你一把,别人都是看着你在笑,做人不能這樣的。”
韓曉宇怒紅了雙眼:“我不需要你來教訓我,做是不做,做,錢就是你的,不做錢就還給我。”
看向陽不說話,韓曉宇在下一層。
“向陽,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太清楚,我們都不是什麽好人,這些錢呢,雖然不多,可是給你母親做完手術還有的剩,你不是要做生意嗎,這些錢就可以是本錢,不然你就永遠象現在一樣的活着,人往高處走,簡思對我好,是因爲她想通過她美好的生活告訴我,我永遠不如她,我比不上她,那個人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她故意把我放在楚慕陽的身邊,就是要告訴我,楚慕陽這樣的男人我一輩子隻能看着,得不到。”
向陽走出咖啡店,歎口氣,攔了輛車直奔楚慕陽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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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楚慕陽有些意外這個男人會來找他,對着秘書說:“嗯,讓他進來吧。”
向陽走進楚慕陽的辦公室,楚慕陽招呼他坐下,向陽隻是站着,冷冷地看着楚慕陽。
“今兒我來也沒别的事,我隻是來告訴你我和韓曉宇同居了五年,還有這個女人遠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善良,這個世界上很難在找到一個簡思,隻有簡思那傻女人才配的上這兩個字。”
楚慕陽身子往後一靠,然後良久擡起眸子。
“簡思讓你來的?”
向陽不說話,良久隻是說:“該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你自己想。”轉身離開。
楚慕陽回想着,那一天在酒店醒來,他的的确确是看見了血迹。
他以爲是韓曉宇的第一次,簡思都向陽都說韓曉宇和向陽同居了五年,那那些血迹是怎麽回事?
楚慕陽按下電話。
“喂……”聽筒裏傳來女子特有的柔潤的聲音。
“是我。”那邊嗯了一聲,似乎心情很好,楚慕陽看着門闆良久問道:“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是處女?”
良久電話那邊想起女子無奈的聲音。
“不是,那次你喝多了,我大姨媽正好來,所以可能是弄到了床單上,你要是覺得我下賤不要臉也沒關系,我以前很愛他,現在不愛了,可能我就是這麽賤,現在愛上了你……”
良久,楚慕陽挂上電話。電話另一邊的韓曉宇唇邊蕩起一抹笑。
那天她就想着要如何讓楚慕陽心亂了,慌忙之中忘記了,簡思很清楚自己和向陽同居了五年,這個問題遲早會被問出來,她要自己先解決這個問題。
簡思迎着夕陽使出最後全身的力氣,掏出電話:“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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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會這麽可怕?我當然知道她不是處女,你以爲這會影響我們嗎?簡思,你變了,變得好惡毒,我會娶她的,馬上,我會親眼讓你看見我和她的幸福。”楚慕陽幾乎是說得有些惡意,有些咬牙切齒。
簡思渾身的冰冷。
還有什麽可說的?
證據确鑿,她已,百口莫辯。
她握成拳頭的手有些抖,她死死按下,不敢擡頭,就怕一擡頭就看見眼前這個男人鄙視的臉。
在這場戰争中,她不僅輸掉了家庭,婚姻,還有她全部的自尊。
律師走進門,楚慕陽和律師握手,楚慕陽突然說:“我不會給你一毛錢,因爲你太陰險了。”
律師有些發愣的看着楚慕陽,事先說好的,怎麽會突然變卦的?
簡思死死的咬住唇,從疼痛中獲得一絲力量。
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撲簌的往下掉,幾乎要溺斃在楚慕陽灼灼的視線裏。
簡思心中飄過一百個一千個念頭,她也想過打官司然後得到自己所要的,可是,面對這個傷害她至深的男人,這一刻,什麽都不重要了,她隻要求離開。
“我一毛錢都不要。”
“啪”的一聲脆響。
楚慕陽的頭偏過去。
她打了他。
狠狠的,扇在他臉上,和彼此的心裏。
幸好,愛情不是一切,幸好……
吱……門一響。
門口走進一個男人,V字領的貼身兩件套,牆米色的鉛筆褲,棕紅色的皮鞋,脖子上是和褲子一樣顔色的圍巾,帶着碩大的黑色墨鏡,一副放蕩不羁的模樣。
靠在門上。
“喂,我說,你們這樣什麽時候才能完事呢?趕緊的,還有啊,你眼睛是瞎的啊,看不見她臉上身上的傷痕?那是家暴的證據啊。”男人沖着律師丢去了一個飛眼。
律師看了男人的臉一眼,然後想站起身,誰知動作太誇張竟然坐在了地上。
男人突然上前兩步,将簡思摟在懷裏:“我說,親愛的,什麽時候可以離完?一會民政局下班了,今天我請你。”說着左眼使勁送給了簡思一個挑逗的飛眼。
簡思将胸前的發撩到耳後,她燦爛一笑。
既然是自己要的,自己應該努力配合才是。
站起身,幾乎是抖着唇在男人的唇上輕輕的一吻:“馬上。”
男人幾乎用輕不可聞的聲音貼着簡思的唇說道;“這回你欠大了。”
楚慕陽上前一拳打在男人的臉上,卻被男人單手攔下,楚慕陽冷冷地看着簡思:“你要不要臉?和這個男人是什麽關系? 你們認識多長的時間?難怪這麽痛快說要離婚,難怪一毛錢不要,難怪上次你一點反映都沒有,簡思你真行,背着我,你偷人幾次了?”
楚慕陽滿臉鐵青,手臂上的青筋都被氣得冒了出來,雙眼帶火。
他絕沒有想到真相是會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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