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在僵持着,楚慕陽的情緒很激動,他的眼光險惡又仿佛帶毒,死死看着簡思。
“你們這對奸夫淫婦,叫我比吞了蒼蠅還要惡心,什麽時候開始的?多長時間了?我做了多久的王八?……你躺在我身下的時候,想着的人是我還是他?”轉向沈讓:“這個女人躺在我的身下七年,你不閑髒嗎?就這麽喜歡别人的破鞋嗎?好穿嗎?合腳嗎?”
簡思心裏長起了巨大的仙人掌,銳利的刺,細密地沒入心髒,輕輕晃動也會疼痛,楚慕陽在不斷的刺激她,她的情緒在慢慢瀕臨崩潰當中。
大腦不堪重負,血液流失,整個人徹底被抽空。她試圖用手理順頭發,隻輕輕一抓,一把頭發就掉了下來,散落在地上,觸目驚心。
楚慕陽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聲音詭異的有些沙啞:“簡思你不需要恨曉宇的,在我看來你和她一樣,不,至少她比你幹淨。”
簡思從來沒有這樣的體驗,面前的人,每吐出的一個字就好象利劍一般的刺透她的心,她想就算是跳樓,總比現在生不如死強。心口的疼痛逐漸滿散到全身,簡思不敢看他,不敢說話,垂着眼睛,壓下眼眶的酸澀。
七年,七年啊,就換來此時他的辱罵,她連韓曉宇都不如是嗎?
楚慕陽和沈讓打成了一團,你一拳來,我一拳,主體是沈讓大捷告終,沈讓不屑地看着地上的男人,摟過簡思的腰,将離婚書放在簡思的眼皮子底下,隻有一個字:“簽。”
簡思被動的在離婚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轉向楚慕陽的位置。
“我不會要你的錢,放心吧,多給曉宇買點補品吃,喜帖就不要發給我了,再見。”
簡思每走一步,眼眶中都充滿了滿滿的淚水。
心中是恨,可是七年,并不是一個短暫的歲月,要一下子将全部的感情拔除,太難。
誰的心疼,誰的傷心,誰又真的看得到。
沈讓餘光看了一眼後面,拖着簡思,将下巴埋在簡思的脖頸中,從後面看過去可不暧昧至極,簡思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問了一句律師可以了嗎,等律師點點頭就被沈讓帶着離開這個地方,沈讓在簡思的耳邊低低說道:“你這個前夫——真是極品。”
淚水潸然落下。
樓梯的轉角,楚慕陽收攏掌指,幾乎要将拳頭生生捏碎,俊臉沉隐在陰影中,冷酷可怕的讓韓曉宇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他并不是有意要說那樣的話,簡思快逼瘋了他,她一直是那麽的善良,怎麽可以這麽傷害他?
看着離開的兩道背影,楚慕陽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人從心裏抓出來。
腳步聲遠離,确定樓下已經沒人,韓曉宇抻抻他的衣袖,楚慕陽擡眼。
那雙黑眸在黑暗之中異常的發亮,散發着灼灼的光,似要将人碎屍萬段的光。
韓曉宇倏地退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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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陽一進門便聞到香味,一時間有些恍惚,屏氣凝神的緩緩踱步進廚房來。
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生怕如果這是夢,他會忽然醒來。
廚房裏的女人穿着紅色的真絲睡衣……
楚慕陽閉上眼,眼前出現的是,簡思才結婚的時候,每天都像個小蜜蜂一樣在廚房轉來轉去,甚至比自己都要忙,他就偷笑的在她的身後看着她,享受着那份甯靜。
他走上前,從後面擁住韓曉宇,頭擱在她的肩頸上。
韓曉宇高興的想回身擁抱住他,可是他卻不讓,低低的說:“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
韓曉宇彎起嘴角,臉上是沉溺幸福的微笑。
溫香滿懷,他因爲太過想念一個人,心裏不可遏止的疼起來。
七年,就算窮途末路他也從未想過要離婚,簡思是他身體裏的呼吸器,可是他卻親手掐段了這個呼吸器,隻要一想到那個男人他心就疼的發慌。
心裏堵得要死。
如果簡思沒有背叛他,他現在根本就不會這樣,心難受的要死,隻要一想到自己做了王八,他就呼吸不上來。
簡思,你怎麽可以這樣?
長長隻要一閉上眼睛,就不停的想,那個男人是不是也被帶到過家中來?
是不是在他們的床上?壓着簡思……
隻要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就恨不得馬上沖出去殺了那對狗男女。
楚母在二分鍾後到達,韓曉宇去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因爲楚母手中提着行李。
“好啦,從今天開始,我要常住在這兒了,曉宇你過兩天也搬過來,還有,晚飯早晚你都要準備好。”
韓曉宇的眼睛一抽抽。
吃飯的時候,楚母看着桌上的菜,半天才回過神兒。
一大鍋方便面。
咣當一聲,将筷子摔在桌子上,橫眉冷眼看着韓曉宇,氣壓低的可以。
“這就是晚飯?”
韓曉宇低垂着頭,緊咬着下唇,顯然是被楚母突然發出的聲音吓了一跳。
楚慕陽看着韓曉宇含在眼眶中的淚,有些于心不忍不耐的出聲:“媽,是我想吃的。”
楚母沒有在說話。
傍晚時分,光芒柔和,天空的一半像是複制在海水,湛藍透明;另一半紅得過于豔麗,已經有了些不祥的預兆,讓每一個擡頭看天的人都忍不住暗暗想,天空在下血嗎?
簡思喉頭一口甜意湧了上來,哇一聲一口血吐在沈讓的身上。
她好難過,好難過,快要活不下去了。
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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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陽在午夜忽然驚醒,反射性的去伸手一勾,手下一僵。
心疼的厲害。
他的被子上,枕頭上,漸漸沒了她的味道。
沒有人在他身邊繞來繞去,沒有人再有那樣的笑容,沒有人如此契合他的懷抱……
他的心裏随着她的離開變得空空蕩蕩。
雖然有韓曉宇填補了進來,可是好象什麽錯掉了。
爲什麽這麽對我呢?……
楚慕陽幾乎下意識的沖出卧室,跑到廚房拿出幾罐啤酒,快速的灌進喉嚨中,仿佛這樣才能舒服點,不知喝了多少罐,他恨恨的将罐子砸在地上,掏出手機,走向看台,迎着風按下了那串熟記在心的号碼。
嘟嘟……
“喂……”很熟悉的聲音。
現在的他整個的心髒都快要麻痹掉了,他在問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他想簡思回來,可是,他不甘,他知道這隻是時間的問題,他不愛了,不愛了,隻是因爲他現在不舒服而已。
“是我……”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出聲。
楚慕陽喃喃地笑:“還記得我們結婚前我寫給你的賀卡嗎?整整99張,我寫了好幾晚……”
那話那頭簡思無語,眼淚刷刷落地。
楚慕陽淡淡的發笑:“簡思啊,以後要是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就算我和曉宇在床上我也會接,我會告訴她是我前妻來的電話,就算我和她在做什麽我也會接,真的會接……曉宇睡着了,我要去陪她了,要不然她聽見了會不高興的。”
他是故意的,他不痛快,他就要這個女人不痛快。
那話那頭很快傳來嘟嘟的挂機聲,楚慕陽冷哼兩聲。
楚慕陽的舉動卻讓韓曉宇瞬間如墜冰窟。眼角眉梢的幸福弧度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逐漸蔓延出的恨意與嫉妒。
他,隻是還沒有習慣而已,這個決定是他下的,他就不會後悔,一定不會後悔。
韓曉宇攥緊了拳,美麗的臉因爲恨意變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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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話那頭的簡思砸了電話,狠狠抱着自己的雙腿痛哭了起來,當她聽見楚慕陽說韓曉宇就在他的身邊時,簡思好恨,好恨,胃部一陣一陣的抽搐,頭好暈。
楚慕陽你到底有多麽的恨我,要做到如此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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