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山雲遮霧繞,淩雲寺的鍾聲幽遠深長,清涼甘甜的龍泉水劃過臉夾,流進嘴裏,傻姑吧叽着嘴,離塵竟然往她臉上的潑水。
“呵呵,綠依姐,你快看,這傻子還真有意思,我倒她臉上的水……”芸兒說的正歡,綠依一個巴掌揮來,把芸兒手中的茶碗打翻在地。
清脆的破碎聲吓的芸兒沒了笑臉,也驚醒了夢中的傻姑。
“再敢有第二次,我就告訴老夫人把你趕出王府!”綠依闆着,嚴厲的警告着,芸兒怯怯的低下頭,小聲嘀咕,她跟傻姑逗着玩呢。
“你怎麽不把水潑你自己臉上,還有啊,她叫傻姑,不叫傻子。如果被老夫人聽到,你難逃一頓打!”
綠依是府裏的大丫頭,又是服侍在老夫人身邊的人,所以綠依的話在衆丫頭中很有份量,有時如同老夫人親臨。
傻姑愣愣的看着綠依喝斥芸兒,她原來在做夢,怪不得朦朦胧胧的不清楚,連離塵都不回應她。
昨晚漆黑的房間裏,她一個人獨從着,靜的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腦子裏卻是空蕩蕩的,臨近天亮,才挪進被窩,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如果不是芸兒用茶水戲她,綠依就不會打碎茶碗,她就不會被驚醒。
明媚的陽光照進了她的小屋,她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早飯已經過了。
“夫人去後廚看食材了,夫人說今天要親自下廚給王爺做幾個下飯的好菜,來,快起來洗洗臉,試試你的新衣服。”綠依喋喋不休,她好像根本不在意傻姑能不能聽懂她在說什麽。
粉瑩瑩的錦衣羅裙,淡紫色的繡花美鞋,腰帶上還有金色流蘇,這麽精緻漂亮的衣服裝她身上可惜了。
“來,我給傻姑梳個蝴蝶髻,再插上這支老夫人給挑的蘭花簪,把傻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綠依哄她,芸兒偷偷剜來的白眼到挺實在。
一番梳洗打扮,綠依拉着傻姑原地轉了幾圈,如果不看臉,隻看身姿,會讓人浮想粉衣佳人何種嬌美靈姿,可是,當傻姑的臉映在鏡中時,會令浮想之人胃裏翻江倒海,沒見過哪個女人能把嘴咧的那麽大,嘴裏的牙一個顆不漏全展現了出來,下巴上那顆豆大的黑痣随着傻姑式甜甜的笑一抖一顫。說句實在話,新衣美裙,白瞎了。
“好看嗎?”綠依的臉也映在了鏡子裏,清秀幹淨的一張臉。
“好!”傻姑點頭,開心的回道,傻姑也愛美。
當綠依把傻姑領到老夫人跟前時,老夫人好一番誇贊,傻姑越來越漂亮了。傻姑嘿嘿的笑,衣服漂亮才是真的。
今天老夫人親自下廚,飯肴更是豐盛,傻姑去不得東院吃飯,老夫人卻爲她單獨留了一份。
飯菜飄香,美味誘人,讒的歐陽笑險些流出口水,就等着王爺就坐,他好大飽口福。
“傻姑呢!”接過老夫人遞來的溫濕棉布,南宮浩宇随意的問道。
“在西院廂房呢,快來嘗嘗,我今天做的全是王爺愛吃的!”
“歐陽,去把傻姑叫來!”南宮浩宇的話出乎意料。
“讓她跟我們一起吃?”歐陽笑很肯定的問道,王爺幾時對不相幹的人上心過,一個傻丫頭,即便她是無心大師托王府收留的。
南宮浩宇坐了下來,不冷不熱的說道,“回來晚了,菜可不留啊!”
這話真好用,歐陽笑跟陣風似的飄出了大廳,老夫人安心的笑了笑。
傻姑被歐陽笑拖來時,嘴角還挂着菜漬,嘴緊泯着,眼角有些掉。
“坐下,吃飯!”南宮浩宇直截了當的命令着。
傻姑的嘴巴翹了起來,一字一字的蹦道,“婆婆,給傻姑留了!”
“坐下,吃飯!”南宮浩宇仍是那清清淡淡的聲音,卻多了幾分威嚴的力度。
老夫人趕緊走到傻姑跟前,牽起她油膩的小手,“從今以後,傻姑都跟婆婆一起吃!”
“在東院?”傻姑歪着臉,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她能分清東南西北?”用手直接指着被說的人,是極不禮貌甚至是對人的蔑視,歐陽笑雖看着老夫人,手卻指着傻姑。
難道傻子都不識東南西北?
老夫人也是吃驚,給傻姑找了個合适的位置,“對,往後傻姑跟婆婆在東院吃,傻後以後就坐這兒,記住了?”
“噢!”傻姑痛快的應道,很懂事的看到南宮浩宇開動後,她才動筷,吃的津津有味,不緊不慢。
“那個!”南宮浩宇指了指離傻姑不遠的紅燒蹄膀,傻姑看了過去,棗紅色的蹄膀油光光的,隻要輕輕扒開,就能骨肉分離,她肚子裏太素,還不敢吃這麽油的東西,随手就将整盤蹄膀端了起來,往南宮浩宇那兒送,桌上人都在看着。
做爲禮尚往來,傻姑學着南宮浩宇的口氣,指向翡翠苦瓜,驚得老夫人跟歐陽笑靜觀其變。
南宮遠宮嘴角微扯,無視傻姑的等待,挑起肥而不膩的蹄膀肉填進了嘴裏。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一般的傻子都會反性發颠,可是傻姑當沒發生過一樣,扒了口米飯,就近挑些青菜吃吃。
“我屋裏缺個擦桌子的,這差事就交給傻姑吧!”南宮浩宇的話,讓傻姑口叨葉菜停了下來,他不是說,她什麽活也不用做就有吃有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