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彼此凝視中定格,熱與冷的折磨雖讓容顔憔悴,卻遮不去那雙晶瑩雙眸中閃動着光澤。
南宮浩宇嘴角輕揚,微笑在他英俊的臉上增添了耀眼的光彩。
“夫人真是年歲大了,竟然看不到這雙眼有多亮,有多美。”說話間,南宮浩宇的手撫上了傻姑的眼角,溫熱的指腹如對珍寶般輕柔而細膩。
“無心大師爲何要将你托付給王府?本王想不明白,你能告訴本王嗎?”明明是溫暖如春日的聲音,傻姑心裏卻打了個寒顫,好個淩利霸氣的男人。
傻姑依舊規規矩矩的躺着,依舊由着南宮浩宇輕撫着她的雙眼,他的指尖雖暖,卻暗藏殺意。不知道房中爲什麽隻有他們兩個,她卻敢肯定,南宮浩宇絕對是有備而來。
傻姑笑了,不同以往咧着大嘴嘿嘿傻笑。她雖然叫傻姑,卻從沒對他還有婆婆說過她是傻子。至于無心大師是如何跟婆婆說的,那是他們的事,與她無關。
身處人之颠的王,謹慎猜疑完全在情理之中,他不信她,從見到她第一眼,他就不信她,那他信無心大師,信婆婆嗎?恐怕在這個世上,讓他相信的人不足一巴掌。
“竟然搬出無心大師,你以爲單憑無心大師的一句話,本王就會放任身邊有個随時都會置本王于險惡之地的人存在?”南宮浩宇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重,聲音卻似寒冰。
燦爛的笑臉,冷酷的手段,揮手間就可置對方于死地,這樣的人才真正的可怕。
“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可惜王爺的手段沒了用武之地!”一字字,傻姑的聲音清淺,卻說的極爲清楚。
“本王該信你嗎?”
“王爺可以試試!”
“哈哈……好,那本王就試目以待,畢竟你是夫人帶回來了。”話落,南宮浩宇仍穩穩的坐着,跟無事可做般,輕撣了撣藏藍錦袍。
“你不好奇我到底叫什麽?”傻姑問道,南宮浩宇繼續賴着不走,一定有他的理由,難不成對她的美色情有獨鍾?嘿嘿,絕對不可能。
“名字而已,不過一個人的代号,本王更想知道,你是誰!夫人說,十五年前,她去淩雲寺進香時,就聽說無心大師在紫霞坳裏撿了個棄嬰,留在寺裏撫養。十年前,夫人去寺進香,看到那個不會說話,隻會傻笑傻吃的傻丫頭,卻被無心大師照顧的很好。五年前,夫人去寺裏進香,傻丫頭已經十一歲,話仍說不齊全,人隻認識無心大師跟一個五歲的小和尚,今年,夫人又見到了那個傻丫頭,至于結果如何,你該比本王清楚。”
傻姑輕輕的笑了笑,把話接了過來,已經十六歲的傻丫頭再不能留在寺裏,于是無心大師将她托負給一位貴氣的老夫人帶回府中,隻求爲傻丫頭找個管吃管住可以依靠的地方。老夫人不知道的是,傻丫頭在三個月前出個一次不大不小的意外,在床上躺了半月有餘,當傻丫頭醒來後,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沒魂沒心的人。
看着南宮浩宇微斂的目光,傻姑坦然以對。當南宮浩宇終于舍得離開時,臨到門口,扔下一句令傻姑哭笑不得的話,“好了,就趕緊回書房把另一個花架擦了!”
南宮浩宇離開沒多久,老夫人跟綠依走了進來,看着老夫人有些異樣的眼神,傻姑了然,與其再被盤問,不問将說給南宮浩宇的話再重複最後一遍,如果他們覺得她實在不該留在王府,天下之大,她很樂意出去走走,當然,如果婆婆能看在無心大師的面子上,給她些盤纏,她會感激不盡。
誰知,傻姑的話引來婆婆長長深歎,天底下的事沒人說的清,沒人看的透,興許正如大師所說,這是傻姑跟她老婆子的緣,跟瑞王府的緣,甚至是跟王爺的緣份罷了。
她跟南宮浩宇的緣分?跟那樣的男人有緣份,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經過兩日的調養,傻姑又回到了南宮浩宇的書房中當差。
今日的陽光格外明媚燦爛,傻姑忍不住敞開了房門,風撫動,卷着陣陣春的氣息撲入書房,南宮浩宇擡頭看了眼倚着門框,仰臉曬太陽的人。
“搬個椅子,豈不是更舒服!”南宮浩宇不冷不熱的話,傻姑竟然痛快應下。
無視南宮浩宇微鎖的眉頭,傻姑真就搬了把椅子到門口,美美道,“坐着曬的确舒服,謝王爺!”
“哼!”南宮浩宇冷哼,繼續埋首他的公務,她上來一陣,真是裝傻裝的可恨。
暖陽罩身,傻姑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歐陽笑跟被鬼追似的風風火火而來,吵了傻姑的惬意。
“弄到了?”南宮浩宇問道,已沒了先前的泰然。
“弄到了,隻是太小了!”歐陽笑懊惱的說着。
“拿來我看!”接過歐陽笑從懷中掏出東西,南宮浩宇放在掌中細細查看,“有總比沒有的好。”
話落,南宮浩宇端着手掌,朝門口走來,傻姑趕緊起身讓路,沒想到南宮浩宇不是要出門,而是跟她一樣,也要曬曬太陽,隻不過他要曬的是掌中聲那塊指蓋大小,綠光熒熒,晶瑩剔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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