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三顔不屑的瞟了眼玉靈蝶,“左宗禅,我要的東西呢!”
左宗禅陰笑着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顔三顔謹慎的接過,玉靈蝶有些郁悶的皺着眉頭,她的小命就值一張紙?
“放心,本座騙誰也舍不得騙三娘。”左宗禅邪惡的鷹眼在顔三娘呼之欲出的胸脯上徘徊流連。
顔三娘騷首弄姿,媚笑聲聲,她就算信不過左堂主,也相信神龍堂在當下斷然不會跟鬼教爲敵。
玉靈蝶的眉頭鎖的更緊,她還真是走狗屎運啊,先撞了幽冥宮宮主的馬車,又劫了神龍堂要殺的人,現在連鬼教都出來摻合,禁不住朝不遠處挂着紅燈籠的小院看了最後一眼。
左宗禅揮手間四個黑衣人從暗處竄了出來,虎落平原被犬欺,她是逃不掉了,既然如此不勞煩他們動手。至于地上這兩個枉死的侍衛,難逃被毀屍的下場,好在留守的侍衛知道她爲什麽會離開房間。
起風了,刮的枝條亂顫,樹葉沙沙直響。月終于掙脫雲影的遮掩,銀光清冷靜靜傾洩。玉靈蝶跟枉死的兩個侍衛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曾經駐足的地方沒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迹。
南宮浩宇已有了明顯去意,花費了這麽久的時間聽來的大都是些狗屁不通的廢話,是上邪寒裝的太深,還是眼前這個擁有上邪寒相貌的男子根本就是個冒牌貨。
“宮主要離開廢城?”南宮浩宇随意的問道,冷不防的問題竟讓幽冥宮主變了臉色。
“本宮主什麽時候說過要離開廢城了!”妖孽言詞灼灼,眼神卻躲躲閃閃。
南宮浩宇笑聲輕揚,悠然起身,帶着壓抑的氣息朝倚座在床邊的妖孽走了過去,妖孽緊泯着嘴,喉節滾動,随着南宮浩宇一步步靠近,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後傾。
“在下細想過宮主所提議的生意……”輕言淡語,聽不出南宮浩宇此刻怎樣心境。
“如何?決定好選哪一種了?”妖孽急切的問道,聲音有輕微顫抖。
“可惜……這些來錢的買賣都不适合在下!”
“一件也不适合?哈哈,不适合就不适合吧,再選再選選!”聽了妖孽的話,難得站在窗邊的歐陽笑也有冷笑的時候,這還是當初在流光閣中見過的幽冥宮主嗎?那個在嘻笑間就能輕易取人性命的俊媚陰邪霸道之人。
“不選了!”南宮浩宇輕歎,“在下能做的買賣宮主不知道?”
“啊?”妖孽跟個白癡似的驚呼,媚眼翻來翻去想着剛才他所提及的生意,不是沒一件适合嗎,怎麽又說能做了。
南宮浩宇突然笑了起來,妖孽更加莫明其妙,歐陽笑走過來好奇的詢問,宮主身邊怎麽不見夜狼?
“夜……夜狼?”
“對,狼可是最忠心護主的,他是永遠也不會離開主子身邊!”歐陽笑說道,妖孽似恍然大悟般坐正了身子,他的回答險些驚吓歐陽笑的下巴。
“一隻畜牲而已,本宮主把它留在宮裏了!”
“畜牲?!”歐陽笑近似低吼,胸膛巨烈起伏着,他真是想笑卻笑不出來,真是想替夜狼哭卻欲哭無淚。
“主子,不早了,您該歇着了!”主子做的買賣那是天下最大的買賣,真正的幽冥宮主應該知曉一二,可眼前這個傻子還在冥思苦想,跟這蠢材多說一句,簡直是對他家主子的污辱,這人要是幽冥宮主,他歐陽笑立即一頭撞死。看他那幅自以爲處事不亂的聰明勁,真想動手撕撕他的臉,看看上面是不是貼着人皮面具。
南宮浩宇微點頭,朝妖孽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正欲轉身離開,房門被人推開,濃郁的脂粉香飄了進來。原本懶散坐在床上的妖孽趕緊起身迎了過來,柔情似水的接過顔三娘遞來的小手。
“說妥了?”顔三娘嬌言媚語明明在問妖孽,一雙桃花眼卻在南宮浩宇身上瞟來瞟去。
“妥了妥了,這位公子要回房歇着了!”妖孽回道。
“好啊,那祝公子早日賺個盆滿,宮主,人家也累了,宮主陪人家睡吧!”
“在下就不打擾兩位的雅興了!”話落,南宮浩宇潇灑而去,嘭的一聲,走在後頭的歐陽笑将門重重帶上。
顔三娘瞬間變了臉色,盤問自己的男人剛才可曾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妖孽搖頭晃腦,他斟子酌句沒說過任何不該說的。
“那人爲何摔我的房門?”
“一個沒規矩的死奴才,您千萬别往心裏去,我這就陪……”
顔三娘一巴掌拍掉胸前的大手,“收拾東西,我們走!”
走?妖孽瞪着大眼,膽怯的看着顔三娘,這狠毒的女人聽到他說漏嘴了?
“還愣着幹嗎,不想走老娘現在就送你……”
“我這就收拾,這就收拾!”這女人讓他飽嘗了做男人的樂趣,更讓他領略了什麽叫最毒婦人心,爲保自己的小命,更爲保日後有享不盡的銷魂日子,他怎敢惹她絲毫。
踩着腳下如銀的月光,南宮浩宇回了主樓,看到守在門外的侍衛時,不禁問向歐陽笑,他們離開前是安排了四個侍衛在此守衛吧?歐陽笑确認,侍衛趕緊禀報,另外兩人護送小姐去幽冥宮主那兒了。
“什麽時候的事!”南宮浩宇厲聲詢問,聽過侍衛細禀,南宮浩宇不相信的推開房門,桌上的紅燭已燃了大半,裏間外間仔細尋遍确不見玉靈蝶的身影,冷冽肅殺的氣息瞬間升騰。
歐陽笑下樓把小二拎了上來,嚴加盤問,小二是收了幽冥宮主的金子前來宣那丫頭過去。
“去後院!”話音未落,南宮浩宇矯捷的身影已在房門外,當他一腳踢開妖孽的房門時,屋中雖點着燈,床上卻空無一人。
“搜,搜!”厲令下,屋裏院外乃至整座後院響聲震天。
燭光下,南宮浩宇神色冷冽,整個人被威嚴肅殺的氣息籠罩着,此時此刻似有一張漆黑的大網要将他罩住。心亂如麻,焦切難平,一定有人在算計他,一定有人在算計他,靈兒理所當然成了他們用來威脅他的把柄。
怒火翻湧,南宮浩宇一掌将整張桌子拍的粉碎,他要查出是誰敢在背後算計他,他要查出靈兒到底被綁出了哪裏,如果……如果他們用靈兒威脅他時,他真能棄她的生死于不顧嗎?複雜的心緒揪扯着南宮浩宇,幽深的黑眸漸染冷酷寒霜,他的大業絕不能毀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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