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俗的号子聽的玉靈蝶小心一顫一顫,她這命啊,剛離虎穴又落狼窩。更可恨者,那個叫武魁的竟然在車外對她指點起來,大将軍就是她的衣食父母,以前怎麽服侍左宗禅的,往後要百倍千倍精心的服侍大将軍。
“武魁,你想死啊,咱們大将軍不好那口!”
“武魁,等大軍紮營後,兄弟們給你松松皮肉!”
“都給老子滾犢子,行軍打仗有個小倌在身邊伺候,又舒服又解饞,你們懂個屁!”
“弟兄們是沒你小子懂,兄弟們就知道,你再這麽嚷嚷下去,将軍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哈哈……”
“哼,扒皮就扒皮,隻要小哥給我揉揉捏捏,全好了,哈哈……”武魁這賤厮搖頭晃腦一臉享受的騎在馬上,由他開始的葷段子一個接着一個傳講開來。玉靈蝶惡寒,正牌軍的陣勢,雜牌軍的德行,神鋒衛真是不同凡響。
峽道口向北通往豐烨,峽道口向東則是去盛京的方向,大軍遠去,卷起的沙塵漸漸回落,左宗禅雙目赤紅,狠絕的望着峽口。神鋒衛乃是保護皇城的衛戍部隊,曆朝曆代的神鋒衛直接聽受皇帝指揮,這支皇城禁衛軍無論用度還是裝備無不是精良,較之其他軍隊簡直是天地之别。
軒轅傲宇潛逃時,冷鋒跟他的神鋒衛在盛京以北五十裏的陰山練兵,巧合的是,這位神鋒衛的大将軍因這次練兵跟皇上意見不合,禦書房中皇上的訓罵,當日值夜的侍衛太監的的清清楚楚,冷大将軍更是摔門付氣而去。三日後,北棠春逼宮,軒轅傲宇潛脫;一個月後,冷鋒率神鋒衛回京,得知皇朝易主,軒轅傲宇棄宮,他竟然神色泰然,隻說了句,“雪塵有此變故早晚而已!”随後揚長而去。
冷府閉門謝客,冷鋒既不上朝,也毫無離京尋找舊主之意。冷鋒不動,神鋒衛自然安安穩穩駐紮在皇城外。想起當初的力柬,左宗禅懊惱至極,他曾三番兩次提醒北棠春,冷鋒此舉令人費解,此人心計不得不防,與其分心防他不如殺了以絕後患。一向心狠手毒的北棠春竟然憑生愛才之心,說什麽打江山容易,坐牢江山缺不了冷鋒這樣的人才。
可惱,可恨,他雖不信冷鋒心甘情願臣服于北棠春,卻找不出冷鋒有任何不軌之舉,礙于北棠春的心機、手段,不是他能臆測比拟的,故而不再糾纏此時,他自退大步。
“走!”厲聲重喝,左宗禅翻身上馬,冷鋒,本座不信弄不死你!
月落日升,三日後,神鋒衛抵達焦城,都蔚北棠政親自迎冷鋒進城。如此同時,遠在蒼月的銅城,夜狼健步如飛,冷若寒霜的臉有了異動,那是狼發現獵物時的興奮,等待出擊時的狠厲。
南宮浩宇聲色未動,小口品着銅城特産的糙茶,幽冥宮果然了得,天下之大要查兩個人的下落談何容易,可幽冥宮的夜叉卻做到了。.
陽光下,上邪寒長衫似雪,烏黑的發有幾縷散散的垂在肩頭,長長的睫毛下,如黑水晶般閃爍的深遂雙眸中盡是邪魅、冷酷。高挺的鼻,絕美的唇,耀眼的微笑,冷峻如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修長指尖似利刃一般,将密信劃的粉碎,如雪花揚揚撒撒飄落地上。
上邪寒輕撫額頭,看着飄落一地的碎屑,似苦惱般說道,“真是不讓本宮省心,唉!王爺的茶,先攢着吧!”
“待靈兒平安回到本王身邊,本王一定用最好的茶款待宮主!”南宮浩宇優雅舉杯,淺淺的笑在嘴角漾起。
“靈兒?人醜,名字可挺好聽。”話落,上邪寒連個招呼都不打,潇灑而去。
歐陽笑眉動揪鎖,他有些懷疑上邪寒真會幫他們?萬一讓他查出真相,會不會倒戈反擊,與上邪寒可以做不成朋友,卻絕不能成爲敵人,那将是極爲可怕的敵人。
南宮浩宇眸光漸斂,神色冷凝,上邪寒确是不能招惹算計之人,可眼下,他在明敵在暗,上邪寒是他唯一能用的奇兵,算計幽冥宮宮主可不僅僅是爲救靈兒。
真相?何謂真,何謂假,此舉有驚無險!南宮浩宇的斷言不如道理,廢城中的假宮主還有顔三娘不是他們編造出來的,上邪寒若不信大可派夜狼親往廢城查實,更何況,夜狼剛才送來的消息已證實他們所說不假,這兩個人就在雪塵某地,聽上邪寒支言片語,他跟那個叫顔三娘的該是舊識。無論當晚是不是顔三娘跟假宮主綁了靈了,上邪寒這被冒充之人想撇清自己,難!就算賴也要把上邪寒賴進此事中。
南宮浩宇的算計确實高明,可智者千慮,終有一失。南宮浩宇失算之處,是他終是不解上邪寒這種随心性之人,他确爲嚴懲假宮主跟顔三娘而去,卻未必會履行他的承諾,玉靈蝶還與不還,要看幽冥宮宮主的心情。
玉靈蝶入住焦城都蔚府的當晚,武魁那粗男人便将她提進了冷鋒下榻的宅院,嬌小的人兒跟從水撈起的活魚似的撲騰了一路。如果武魁不是威脅,“再敢不老實的亂折騰,他即刻一掌拍暈她,直接扔将軍床上去。”
玉靈蝶瞬間啞然,規規矩矩的任由威魁拎着脖領子,拖進了客廳。放眼看去,若大的客廳坐了九個人,看衣着氣度,該是大軍中的頭頭腦腦之輩,玉靈蝶活躍的腦細腦天馬行空的亂想起來。武魁讓她來侍寝,這裏可有九個啊,是單獨服侍冷鋒,還是九個一起服侍?
“今日就商議到此,都回去好好休息吧,傳本将軍的話,誰敢侵擾城中百姓,軍法處置!”
“是,末将告退!”衆人恭身而退,叫楚逸的年輕人被冷鋒留了下來。
雖然脫去了黑甲戰衣,此時身着黑衣勁裝的冷鋒依然俊武威嚴,雙目如炬将玉靈蝶整個人籠罩的密不透風,偏偏眼前這個身量嬌小之人,竟不知死活的與他對視,紅潤的小嘴似笑非笑,下巴上豆大的黑痣在白嫩的小臉上格外惹眼。
見苗頭不對,武魁朝楚逸眨起眼來。
“怎麽了?有話說!”冷鋒的嗓音醇厚耐聽,見武魁縮着脖子,冷鋒很嚴肅的說道,“再敢在軍中胡說八道,本将軍親自收拾你,滾回去睡覺去!”
“噢,滾滾,我這就滾!”武魁一溜煙的跑了出去,臉上的敬畏毫不參假,玉靈蝶轉頭之時,看到了冷鋒嘴角滑過的淺笑,這冷鋒跟武魁的關系不一般啊!
楚逸捧着紙筆找地方坐好,冷鋒輕押了口茶,這陣式不像是要她侍寝,到像是衙門過堂審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