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30
略一沉吟之後,“屠滅刃”出現在林輕的手中,他運足氣力一刀劈去,“蒼啷”一聲脆響,鏈鎖被砍爲兩截!
見“屠滅刃”果然好使,林輕再不遲疑,“屠滅刃”連揮之下,剩下的幾根鏈鎖紛紛也被削斷。
削完之後,林輕擡頭看去,卻見那智嗔和尚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屠滅刃”,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大師,你怎麽了?”林輕也很奇怪智嗔爲何有如此表情,按說“屠滅刃”削鐵如泥的特性不應該讓他如此驚異啊。
現在的林輕已經不再象以前那樣刻意隐瞞“屠滅刃”了,作爲一名築基中期的修士,他擁有一件這樣的兵器是與自己的實力和身份相符合的,不會再引起任何人的猜忌和懷疑。
“哦,沒什麽的,貧僧失禮了。”
回過神的智嗔嘴上答應着,手裏慌忙将那幾根被削斷的鏈鎖從身體内拽了出來,眼睛卻仍然往“屠滅刃”上瞟去。
這幾根鏈鎖在他體内已存在了半年之久,原本都已和血肉粘連在一起,拽的時候膿血四濺、碎肉橫飛,看得林輕都直龇牙,可這和尚卻渾然不知疼痛一般,連哼都沒哼一聲,隻顧瞅着林輕手中的反曲彎刀。
見此情景,林輕心中暗道:
“乃乃個熊滴,莫不是這老小子看上了小爺的‘屠滅刃’?要果真如此,那少不得一刀砍了你的秃頭!”
見林輕臉上露出不快之色,智嗔和尚這才徹底醒悟過來,他慌忙解釋道:
“小施主勿怪,貧僧隻是看您手中的這把彎刀頗似我佛宗的一件聖器,故而多看了幾眼,贖罪,贖罪!”
“此刀乃俺幼年偶然所得,一直不知其中來曆,若是大師知曉其中典故的話,還請不吝賜教!”
林輕的臉上不快之色一掃而光,反而變得極爲好奇一般,實際這隻是他刻意做出的表情,心中已是殺機暗生。
在萬獸宗的典籍上,有着明确的記載,佛宗從建立的那天起,就極爲的強橫霸道,凡是佛宗禅修們所看上的東西,都會被冠以原本就是佛宗所有的名義,再強行奪取。
這“屠滅刃”明明是林輕從魔族手中奪過來的,上面一個佛宗的印記符号都沒有,如何會是那早已被滅宗數千年的佛宗聖器?
這和尚如此之說,隻怕是看上了此刀,要找理由出手搶奪了。
現在這智嗔和尚傷勢未複行動不便,若是翻臉動起手,林輕到也不怕他,索性笑盈盈的将“屠滅刃”遞了過去,說道:
“既然如此,那大師就驗看一下,此刀是否乃是貴宗之物?”
出乎林輕意料之外的是,這智嗔和尚并沒有伸手接刀,而是活動着雙臂說道:
“不用看了,或許隻是形狀相似而已,本宗的那把聖器已遺失數千年之久,不可能這麽巧的。”
林輕原本就是想試探這和尚是否起了貪心,見他不肯接刀,便笑嘻嘻的收了回來,随口說道:
“不知大師所說的貴宗聖器有什麽特征嗎,弄的俺也挺好奇的。”
智嗔和尚已經開始活動自己的雙腿,這佛門功法卻是特殊,隻見他雙手連連拍打捏按之下,原本還留着膿血的傷口竟然逐一開始結痂,他頭也不擡的說道:
“其實貧僧也沒有見過本宗的那件聖器,隻是在典籍中見過前人手繪的草圖,樣式到是與你的這把彎刀頗爲相似,這件聖器其實也極好辨認,它的刀柄處一側刻着刀名‘屠滅刃’,另一側刻着‘甯戰死,不苟生’六個字。”
他說完後發現林輕沒有接話,便擡頭看去,隻見這個黑甲少年呆呆的看着自己,竟然是被驚的愣在了那裏,頓時心中一凜,這把彎刀如此鋒利,能輕易切斷那些魔器鎖鏈,若是再刻有那些字樣,定是自己說的那件宗内聖器無疑!
這個和尚顫聲問道:
“小施主,莫非你的這把刀,真是敝派聖器‘屠滅刃’?”
此時回過神來的林輕心中大呼倒黴,他剛才大驚之下有些失态,被這和尚看出了名目,再想否認反而顯得做賊心虛,索性用手握住刀背,将刀柄上的字樣展示給智嗔和尚看。
他現在已經确認自己的“屠滅刃”應該和佛宗有些關系了,因爲他方才将刀遞給智嗔和尚時,是用手握着刀柄的,智嗔不可能看見刀柄上刻着的字。
這智嗔和尚圓睜二目,仔細的盯着林輕手中的“屠滅刃”看着,良久之後竟然趴在地上雙手合十,連行了三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這是佛宗中的最高禮節,全套施禮過程是人雙掌合十而立,接着跪下後雙手前伸,整個人随着匍匐于地。
現在智嗔和尚身受重傷,那些魔器鎖鏈雖然已經去掉,可體内侵入的魔元力還根深蒂固的盤踞着,他還不能完全獨自站立,隻能直起身子,比劃着樣子完成了施禮過程。
即使如此,智嗔和尚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全部崩裂,暗紅的血液湧了出來,将地上弄的黑紅一片。
“智嗔大師确認這把就是你說的佛宗聖器嗎?可要俺把它歸還與你們佛宗?”
林輕說這話時,已經是語帶譏諷,即使“屠滅刃”真是佛宗的什麽聖器,他也不準備歸還,若是這智嗔和尚出言讨要,他索性就趁着智嗔傷重之時痛下殺手,省的等智嗔傷好之後留下禍根!
智嗔對林輕的話恍若未聞一般,竟對着這個黑甲少年又雙手合十深施一禮,這才說道:
“貧僧現在确認,小施主定乃佛前羅漢的轉世之身,專爲複興我佛宗降世而來!”
雖然林輕開始時的一番布置,就是想讓這智嗔和尚得出自己是佛緣深厚之人這樣的結論,來迅速提高他對自己的好感度,将救人的效果升華到最大,隻是他竟然被智嗔和尚當成了轉世羅漢,這可讓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隻聽得那智嗔和尚繼續說道:
“原本小施主在佛祖指引下,前來營救貧僧,貧僧以爲小施主最多隻是佛緣深厚之人,不過,方才聽小施主說幼年即得到了我佛宗聖器‘屠滅刃’,貧僧便确定小施主絕非凡人!”
“隻因這‘屠滅刃’雖是我佛宗聖器之一,卻是大兇之物。此刀的來曆另有一番故事,現在不及細說,根據我們佛宗前人記載,這‘屠滅刃’一直流落在魔族地區,凡是持有此刀的魔族,少則三月、多則半年,必遭殺身橫禍。”
“後來,據說魔族也意識到此刀大兇,将其封印起來,‘屠滅刃’便從此下落不明了。”
“小施主以年幼之身,竟然能擁有此物而不被妨主,還習得一身驚人神通,尋常修士哪能有如此深厚的福澤,隻有羅漢轉世之身才能真正成爲此大兇之器的主人!”
“您無需将‘屠滅刃’送回佛宗,因爲這就是佛祖給您準備的武器,我們這些普通的佛子根本沒有資格,也不敢使用如此聖器!”
“因爲不知您是哪尊羅漢降世,智嗔不敢妄稱,就暫且先稱呼您爲聖師!“
這一番話說的林輕是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回答,特别是智嗔和尚那一臉的鄭重其事更是讓他心中暗叫慚愧,沉默片刻後,他突然意識到這裏畢竟還是竹心寺關押人的禁地,不宜在此久待,便說道:
“大師言重了,此地并非講話所在,咱們還是先離開再說!”
智嗔和尚慌忙稽首答道:
“請聖師直呼小僧法号即可,小僧秉修佛法才五十餘載,萬萬當不起聖師的高擡!”
林輕也沒想到,這看樣貌也就是三十多歲的智嗔和尚竟然已經五、六十歲了,接着說道:
“大-哦,智嗔你傷勢如此之重,俺幫你尋個地方,再找些靈丹妙藥來療傷可好?”
智嗔和尚很是受用的忙道:
“謝聖師關心,身體之創不是心靈之蔽,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況且恢複這些小創本身也是種修行,無需外界丹藥幫助。”
“自這竹心寺向東一千裏處有處小禅院,煩勞聖師将智嗔送到那裏養傷即可。”
林輕點頭道:
“嗯,那就按你說的辦,這裏戒備森嚴,你又行動不便,俺有個辦法可以将你帶出去。”
“你放開心神莫要抗拒,俺把你收入法器之中,等到了你說的地方,再把你放出來。”
這智嗔和尚此刻似乎以對林輕完全充滿了信任,他點頭稱是後,便雙手合十閉目靜心,林輕單手一揮黃光閃爍之間,便把智嗔收入了禦靈镯内。
這禦靈镯内空間各自**,到也不怕智嗔和林輕的靈寵混在一起,最關鍵的是,進入到裏面之後,智嗔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外界的動靜,林輕也就不怕他發現自己的秘密。
在跟着那個“大師兄”進入這個山洞時,林輕就發現入口處的守衛極其森嚴,進洞之後還有諸多暗哨守衛。
開始他還以爲是防備那些被關押的女人逃跑,現在看來恐怕那些守衛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真正需要看守的,是山洞最深處的這個法号智嗔的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