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01
想離開這個山洞,林輕當然不用擔心被守衛發現,他辨明方向潛地離開之後,就招出鬼面四爪枭向着東方飛了過去。
一路之上,林輕自己都覺得非常荒唐,怎麽這智嗔和尚幾十歲的人了,就憑着那把“屠滅刃”就認定自己是羅漢轉世了呢?
不過,仔細想想這智嗔說的也不無道理,最起碼林輕自己知道那原先擁有“屠滅刃”的魔族,在自己的手裏死的是多麽憋屈!
“我嘞個催的,莫非本侯爺真的是佛宗羅漢降世?不會是這智嗔給我吓了個套,想把我哄到他的地盤上,再召集小弟群毆我強搶‘屠滅刃’?”
在一路胡思亂想之中,已是飛到了智嗔和尚說的那個小禅院。
這個小禅院并不大,位于一處村鎮的旁邊,雖然不是什麽喧鬧所在,可也不是殺人越貨的理想所在。
一貫謹慎的林輕潛入地下進去查看了一番,發現這個小禅院也就五、六個僧人,都是全身沒有任何法力波動的普通僧衆,禅院内部也沒什麽機關暗室,完全就是一座普通到極點的鄉間小禅院。
一貫謹慎的林輕還是不放心,又溜達到那處村鎮裏四處查看了下,也沒有什麽額外的發現。
村鎮裏居住的都是普通老百姓,甚至連個體修都沒有,到處一派平和甯寂的田園景象。
這才放下心來的林輕直接跳牆進入到小禅院的後院,擡手放出了智嗔和尚。
智嗔和尚四處打量之下,發現已經回到了他說的那座小禅院,心中對林輕的手段更是欽佩不已。
他不知道林輕将他收入的那個空間是什麽法器,可裏面充沛的天地靈力讓他簡直難以想象,雖然這些靈力狂亂而暴虐,不适合普通人族修士修煉,不過對于功法特殊的禅修來說,卻極爲适合。
再一個,智嗔掐算了一下時間,即使是他功力盡複,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從竹心寺回到這裏。
他現在越來越堅信,實際年齡隻有十幾歲的林輕,若不是羅漢轉世,是不可能有如此修爲和手段的。
很多的東西,若是别人信誓旦旦的承認了,我們會畫個問号,疑心自己是不是受到了欺騙,若是别人一直否定自己的猜測,那我們反而會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人心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即使是佛法精深的智嗔和尚,也逃不出這種絕大多數人都會陷入的尋常怪圈。
智嗔和尚大聲将小禅院的住持喚了過來,這是個五十餘歲的和尚,他對突然出現在自家後院的智嗔和林輕沒有感到絲毫疑惑,急忙安排好禅房,又親自和小和尚一起,将智嗔擡了進去。
在将智嗔和尚送來後,林輕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也在這裏住了下來,他很想看看能不能發現更多關于佛宗的秘密。
智嗔也很希望林輕能留在這裏,他認爲少年聖師可能是佛性未開,需要自己用佛法來将他感悟點化。
于是,每天智嗔和尚半日運功療傷,半日和林輕閑聊,瞅機會則給他灌輸一些佛理,希望能讓他早日開了心竅。
林輕當然不會對那些晦澀艱深的所謂佛理感興趣,他隻是利用閑聊的機會,來打探一些佛宗的事情,并且終于知道了“屠滅刃”爲何被尊爲佛宗聖器!
這是一個悲壯凄涼的故事。
在佛宗覆滅之後,人族十六國中還有許多信佛之人,一些佛宗的功法也在人族之中流傳着。
大約八千年前,魔族勢力大興,全面進攻人族國家,攻城略地将人族打的節節敗退,丢失了大片的領土。
在一次魔族的大範圍進攻中,有一個人族的村莊全體被俘虜,帶回了北方的魔族地區。
這個村莊共有兩千多口人,爲首的是一個法号明心的前佛宗修士,在佛宗覆滅後,他就回了老家居住,教村民向善、信佛。
佛宗之中禅法衆多,這個明心修的是一種很特殊的“忍禅”,講究修氣養性、與世無争,通過忍耐一切人生苦處傾心向佛,來證得金身道果。
在魔族入侵之時,明心要求全村百姓放棄抵抗,逆來順受的被全體擄走,到也保得全村百姓的性命,後來在魔族地區的奴隸生活雖然困苦,不過總算大家一直堅持活了下去。
因爲明心的合作的态度,他還被負責管理他們那一地區的魔族首領,任命爲一個小統領,專門負責到處勸說被擄來的人族放棄抵抗,修忍禅來祈求佛祖庇佑。
到後來,連一些魔族中的老人、弱者也開始跟着明心拜佛,修煉“忍禅”,讓所有了解魔族性情的人都不禁漬漬稱奇。
如果一切就這樣平靜的發展下去,也許佛宗“忍禅”會在魔族地區開枝散葉流傳下去,而明心則毫無疑問的會成爲複興佛宗的一代大師!
這時這片魔族地區的擁有者,一個實力強勁的銀骨魔族注意到了這群修煉“忍禅”的人族奴隸,他聽說竟然有魔族也開始跟着明心修煉“忍禅”後,頓時勃然大怒。
在他看來,魔族是世間血脈最高貴的種族,怎麽能跟着蝼蟻一樣的人族,去信仰那毫無血性,教人逆來順受的“忍禅”呢?
于是,這個銀骨期修爲的魔族派人到了明心等人居住的地方,稱自己喜生食小孩的心髒,要求他們每個月提供十對童男童女,作爲給自己的供奉。
聽到魔族如此殘忍的要求,明心村莊中的衆人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們趕走了魔族使者,可随即便被早有準備的那個銀骨魔族派兵包圍了。
此時跟随明心一起居住生活的,已不僅僅是原先的兩千多村民了,加上他的其他信徒,足足有萬人之衆。
爲了保全這些“忍禅”的信徒,明心帶着自己的一雙兒女前去觐見那個銀骨魔族,表示願意将自己年僅十歲的這一雙兒女獻給他食用,請他收回讓村民每月上供十名童男童女的命令。
那個銀骨魔族猙獰的笑着,當着明心的面,用手直接将他的那一雙兒女的心髒挖了出來,聽着自己兒女的慘叫、呼救聲,明心的那顆不動禅心,終于有了一絲動搖。
他在内心深處拼命的安慰自己,覺得能用一雙兒女的性命,換來那些“忍禅”信徒的平安,還是值得的。
那個銀骨魔族在一口一口吃完明心兒女的心髒後,表面上答應了明心,并且撤回了包圍村莊的魔族士兵。
但是,在明心返回勸說那些信徒放下武器,離開臨時修築的街壘各回各家後,全副武裝的魔族士兵随即沖了進來。
血淋淋的屠殺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一萬多名修煉“忍禅”的信徒,敢于反抗的當場被格殺,那些膽怯投降的則更加凄慘。
所有投降和被抓獲的女人,都活活被瘋狂的魔族士兵輪流奸污緻死!
所有投降和被抓住的男人,都被捆着疊在一起,再架上柴禾,形成了一個巨大如小山般的“人塔”。
然後,魔族士兵在上面澆上火油點燃,凄厲的慘叫聲數裏外清晰可聞,沖天而起的大火足足燒了一天一夜才燃盡熄滅。
在這場如末世降臨般的屠殺中,隻有明心獨自奇迹般的沖了出去,待魔族屠殺完畢撤軍後,他重返家園,看到房倒屋塌、遍地屍體的慘狀,想想那一雙慘死的兒女,他跪在地上,一直哭到聲嘶力竭、雙目流血才止住了悲聲。
他用手指甲在自己的兩側臉頰上分别摳出了一個“殺”字,當場對天盟誓要毀禅重修,務必殺盡天下所有魔族!
通常情況下,佛宗的修士若是毀禅重修就等于功力盡廢,幾乎連回複原來的修爲水平都不可能,但這個明心卻是例外。
智嗔沒有告訴林輕,這個明心原來的修爲是什麽級别,隻是說他毀禅重修之後反而功力大增。
明心用當年從佛宗帶出來的天外隕鐵煉成了一把奇形反曲彎刀,取名“屠滅刃”,并在刀柄處刻下了“甯戰死,不苟生”的誓言。
在煉制這把彎刀之後,明心将刀埋在村内那座已燒成焦臭碳化的“人塔”的下方,用浸透了人血人脂的焦碳和灰土覆裹着又煉制了七七四十九天,将那些被燒死的村民所化的冤魂戾氣都煉入了“屠滅刃”中,這才煉成了這把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奇形兵刃!
明心把自己重修的禅法命名爲“殺禅”,修煉的方式很簡單,就是不停的襲殺魔族!
他從落單的魔族開始殺起,慢慢地開始襲擊魔族巡邏小隊,到後來竟然一人獨闖百人、千人的魔族軍營,将所遇到的魔族盡數殺死!
他的修爲在殺戮中飛速的提高着,沒有知道他是怎麽修煉的,也沒有知道他用的是什麽招式,隻知道和他對敵的魔族,都是一招便被砍做兩段,簡簡單單卻又勢不可擋!
終于有一天,明心單人單刀闖入了那領兵屠村的銀骨魔族駐地,與金丹期修士戰力相當的銀骨魔族在他的面前,竟然也是被一刀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