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遠叔叔要趕走我們,我們就哭給你看哦!”
甯遠僵住,望着兩位小少爺,隻能束手無策。
第二天早上。
男人蘇醒過來第一件事,便是湊近她,目不轉睛的望着她。仿佛,不這樣望着,她随時會偷偷逃走一般。
猶南、猶裕睡在病房内的沙發上,相互依偎,蓋着甯遠派人買來的毯子。
甯遠在一旁,小聲說道:“先生,醫生說夫人的傷勢不太嚴重,隻需要注意飲食,而您的胳膊傷勢需要好好休息,調養不得當,後果很嚴重。”
猶枭自動忽略甯遠後半段話:“可是,她還沒有醒來。”
“醫生說夫人有點神經衰弱,可能最近精神壓力太大,最近有些睡眠不足,才遲遲不醒。”
猶枭微眯眼睛,面無表情。
神經衰弱,精神壓力大?
可他明明沒有與她較真,也不想要将那次的事情提起,爲何還會讓她病倒。
他擡頭,擰了擰眉,黑眸裏散發出疑惑的光茫:“甯遠,你說,是不是我天生不會愛人,所以害得她讨厭我,想要離開我,在我身邊便會病倒?”
甯遠迅速解釋:“不是的,我能看出來夫人很喜歡您。”
猶枭唇角扯了扯,眼底滿是嘲諷意味。
很喜歡他……
全世界,誰都可以得到她的真心,唯有他總是被她讨厭。
記得第一次與她見面,明明目光被這個精緻可愛的瓷娃娃吸引,但是等話語說出口就成了滿滿的憎惡。
還給她吓哭了。
之後的日子,他努力的擠出笑容,卻每次适得其反,讓她覺得這是冷笑,令她更加害怕。
久而久之,他破罐子破摔,幹脆冷漠對待她。
不會用言語表達,隻能背後默默清除所有對她表示善意的同學,讓她在學校内被孤立,讓她變胖,讓她變醜。
打擊她的自尊心,打擊她在家中的地位。
這樣她就可以隻注視他了。
但是,當他終于可以放心她不會被别人奪走,卻被她罵着說一句“太惡劣,竟然把這種卑劣的手段用在自己妹妹身上,你真是個卑劣的男人!”
“我這一生,都不會喜歡你的!”
“你這個惡魔。”
猶枭陷入沉思,一旁的甯遠也默默站到床邊。
他目光落在溫暖身上,望着她毫無血色的臉頰,額頭上的紗布觸目驚心。
想要他的錢,直接說出口便好,何必制造出綁架案,還害得她受傷。
他手指觸碰到她的臉頰,動作輕柔,生怕會碰壞她。
他微眯的幽幽的眼眸,如透徹湖水般泛着潋滟波,滿是複雜的情緒,讓他陷入一種焦躁的情愫中。
該如何對待她,該如何照顧她。
第一次如此束手無策,像是愛上不同食物鏈的動物,想要努力疼愛她,卻怕自己尖銳的爪牙和兇猛的野性傷害到她。
如果是其他女人如此算計他,他一定會直接丢到太平洋内,可是……
這是他從小疼到大的溫暖啊!他舍不得碰一下。
甯遠望着總統先生臉上的落寞表情,像是一個孤立無助的小孩。
猶枭攥住她的手,臉貼在她的手背上,無助的低喃,絲毫不像說笑:“我把資産,轉移到你名下,你會不會喜歡我?”
“……”
他面對着昏睡的人,眼瞳微微收縮,心口疼痛到了麻木的地步:“溫暖,我該拿你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