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夏至的天色,罕見這般暗沉,涼風瑟瑟,窗外的樹影随着風而律動,充滿悲涼。
一場瓢潑大雨即将來臨。
病房内。
甯遠望着總統先生尊貴俊美的面上慘白一片,額頭上滿是冷汗,呼吸沉重,卻擰着眉頭,怔怔的望着旁邊的夫人。
“先生,您身體還未痊愈,您小憩一會,我幫您看着夫人,夫人醒了,我一定喊醒您。”
“我沒事。”猶枭微眯眼睛,身體微微搖晃,眼睛裏充滿着血絲。
甯遠還想要勸慰着總統先生,忽然間門被輕輕推開。
擡眼一看,原來是兩位小少爺回來了,手中還拿着外賣盒子。
猶南和猶裕将黃焖雞放在桌面上,湊到甯遠叔叔旁邊,小聲問道:“媽咪,還沒有蘇醒的迹象嗎?”
甯遠微微皺眉,壓低聲音:“沒有,先生一直不眠不休的照顧夫人,這樣下去,夫人沒醒過來,先生徹底病倒了。”
猶南眨了眨眼,思索幾秒,踮着腳将外賣盒子打開。
濃郁的香味頓時溢出,飄散在空氣之中,讓人食指大動。
他夾了一塊雞肉,走到媽咪的窗前,筷子揮來揮去,繞着她的鼻子不斷的轉圈。
片刻後,溫暖睫毛微微顫動,咽了咽口水,肚子的饑腸辘辘被那香味惹得愈發強烈。
睜開眼睛,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看到一雙筷子在自己眼前揮舞,她呆呆的說道:“筷子成精了?”
猶南将筷子縮回去,“媽咪該不會是睡傻了吧!”
溫暖回過神,發覺到原來是猶南的惡作劇:“你……怎麽在這裏?”
又仔仔細細的望着周圍,潔白的牆壁,空氣中彌漫着的淡淡消毒水氣味。
她記得明明是在爺爺家裏過夜啊。
怎麽又跑到醫院了。
“你在爺爺家中發燒,夜裏被送來醫院。”猶枭淡淡的說道。
溫暖驚訝不已,爺爺家住在六環外,還沒有交通工具,周圍漫山遍野的樹林,他是怎麽帶她來醫院的。
她目光落在猶枭身上的時候,不由得怔住,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
他怎麽比她這個病人還狼狽,胳膊上裹着紗布,俊臉上毫無血色,薄唇微微泛着青紫,眼眸裏滿是刺眼的血絲,頸側還殘留着幾道宛如镌刻在皮膚上的傷痕。
和平時高傲的男人截然不同,此刻,他虛弱的像是一隻被困在動物園裏的野獸之王。
猶枭見她不說話,以爲她是太餓了,擡手将猶南手中的保溫盒拿過來,吹了吹,保證溫度合适,遞到她唇邊:“吃。”
溫暖被香味誘惑,想要吃一口在問他,可他連續不斷地遞送來,不知不覺,一盒就這樣被她全部吃了。
看到猶南和猶裕在偷笑,她有點呆呆:“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猶枭伸手摸了摸她的發絲,威脅的眼神瞪着猶南和猶裕,俊顔透着絲絲微寒。
猶南和猶裕異口同聲:“不多!”
天啊,他們是被爹地從垃圾桶裏撿來的嗎!典型的!要老婆不要兒子了!
那眼神,涼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