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先生,您冷靜點。”
“夫人身子不舒服,她鬧脾氣是正常的……”
“先生……”
猶枭語氣嚴厲,眼神兇狠:“誰敢插手,都滾出帝國。”
傭人們吓得一哆嗦,隻能守到門口。
第一次見到先生和夫人吵得這麽兇,究竟是怎麽了。
門關上。
溫暖目光落在陰鸷恐怖的男人身上,有些發顫,表情凝滞。
而猶枭看着溫暖,眼底的厭惡無法掩蓋,“原來,是我自己想多了。”
溫暖的心髒重重沉了沉,她整顆心快要裂開一般。
不敢在直視,他的那雙眼睛,似乎這樣便能自欺欺人的逃避。
猶枭薄唇一抿,冷硬的唇角越發冰冷:“你要和我離婚,我偏偏不如你心意。”
“猶枭……你這是幹嘛?”溫暖顫抖着。
猶枭不怒反笑:“我幹嘛?我就是要讓你痛苦,本來就是故意利用你而已,沒想到,你竟然能當真,還得意洋洋。”
“我其實,喜歡的人,隻有琳娜,她是我的初戀,你隻是個多餘的。”
溫暖臉色驟然間慘白,“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猶枭挑眉,冷冷地低笑:“戀愛遊戲,我已經玩膩了,從今天開始,你不準離開房間半步,你隻是我一個傀儡,請你擺清楚自己的地位。”
溫暖額頭上冒出汗珠,手指下意識的按住腹部。
猶枭薄唇微啓:“離婚證書大可不必,我要鎖着你一輩子,讓你痛苦一生。”
她雙腿發軟,眼眶一紅,偏過頭去不着痕迹地擦掉淚珠。
“你……之前說過,喜歡我。”
猶枭俯瞰着她:“那都是假的。”
溫暖渾身僵硬,目光,仿佛是沉沉夜色中掠過了轉瞬即逝的流星。
空洞毫無情緒,她呆呆:“原來,是我自己……”
這一刻,她忘記了自己的初衷,隻是陷入這個回答的難過之中。
“會不會,你其實是喜歡我的,是因爲我的話,才惱羞成怒說出這番話?”
“不是。”——是的。
“你從來就沒有,對我有過心動的滋味嗎?”
“沒有。”——有無數次。
“你既然喜歡琳娜,爲什麽還要帶我去旅行,你爲什麽還要爲了我卸……”
“别自以爲是了,我根本不是爲了你。”
“騙人。”
“我沒有騙你。”
溫暖吸了吸鼻子,轉身說道:“我知道了。”
猶枭望着她的背影,語氣裏有着一絲慌張:“你要去哪裏,作爲一個傀儡,你沒有資格亂走。”
溫暖恍惚地喃喃自語:“我要去找筱绡,她說讓我過去她家……”
“我讓甯遠送你。”猶枭冷冷地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溫暖挺直背脊,朝着門外走去。
走出大門,她木然的望着這棟城堡。
眼淚止不住奪眶而出。
直到今日,她才發現,在她心中的家,不是那個住着繼妹和繼母的家,而是這棟城堡。
這裏承載着她滿滿的回憶。
可現在卻支離破碎——
她的難過并不是全因猶枭的話,她知道猶枭的話是惱羞成怒才會說出來的。
有些時候,說出來的話未必是真的,但是做出來的事一定假不了。
隻是,在這世上,感情是最難以琢磨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