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绡不知道溫暖早上已經曆過一波威脅恐吓,見到溫暖這般淡然,還以爲她是吓傻了。
又派人趕快給總統先生打了過去幾個緊急電話。
——
政務廳頂層。
甯遠悄悄歎息,總統先生自從早上上班,坐在這裏,就沒有動過。
一直沉浸在什麽回憶之中,不斷地發呆。
他自責的望着總統先生沉沉的臉色,覺得自己偷偷隐瞞,害的他們互相誤解,實在是一個錯誤選擇。
……
猶枭一直在等待着,溫暖主動給他發來讨好的消息。
畢竟是她做錯了事,主動給他道歉也是正常,可等到現在,他手機仍舊是靜谧的狀态。
他指腹摩挲着屏幕,滑來滑去。
忽然間,手機屏幕亮起。
号碼是0413-開頭,這是席家的電話标志。
猶枭動作頓了頓,瞳仁占據了眼睛的一大部分,黑黑的,好像無底的深潭,注視着屏幕,隔了會才矜持的接通。
“喂?”
“……”男人繃緊了英俊的輪廓,“我這就過去。”
猶枭放下電話,起身朝外走去。
甯遠跟在他身後,小心偷窺着先生的臉色,看到他這般陰森的表情,便知道肯定是夫人出事了。
猶枭壓抑著憤怒的心情平靜,走進電梯。
下樓後,進入車子裏,闖了無數個紅燈,趕到醫院門口。
猶枭望着街頭上無數的人,手中拿着牌子,紛紛是針對着溫暖。
事态不斷發酵,許多人神情激動的想要扯住車子輪胎,車子一半已被擡起,另一邊搖搖欲墜的貼着地面,随時也會被掀翻。
“派軍隊過來。”甯遠慌忙打着電話,吩咐過去。
猶枭怔怔的望着遠處,透過車窗,清晰的看到她臉色慘白,清廋的身軀,不時的顫抖。
卻忍着眼淚,在硬撐着安慰着一旁的筱绡。
車窗已經破碎,她臉上沾着破碎的雞蛋殼,衣服黏膩在身上,狼狽不堪。
昨晚,和他争吵到最兇的時候,她也沒有這般脆弱。
猶枭臉色頓時間變得極爲難看了起來,臉容倏地一沉,心底仿佛是被重錘猛擊,一陣氣血翻湧。
沒有心思等着軍隊的人趕過來,他推開車門,邁着長腿朝外走去。
甯遠慌了神,連忙安排在暗處的保镳過去保護先生的安全。
先生明知道自己過去肯定會火上澆油!向來冷靜的他,卻偏偏遇到夫人這般不冷靜,哪怕自己受傷,也想要保護夫人。
車子内的溫暖,覺得自己末梢神經隐隐作痛。
“賤人,滾出帝國。”
“和自己哥哥玩禁-忌-戀,難道不覺得惡心嘛!”
耳邊的辱罵聲,刺痛耳膜。
溫暖覺得渾身都好疼,腦袋被雞蛋砸破的傷口,讓她有些難以思考。
懵住的時候,她知道筱绡快要到預産期,肚子大得離譜,不能受驚吓。
她混亂的護着筱绡,身體是麻木的,連脖子上沾着筱绡的淚水都毫無知覺。
鋪天蓋地的聲音,猶如暴風雨的漩渦中央,不斷地陷入。
忽然間,她神經倏地刺痛,仿佛有着心電感應般。
一片動蕩之中,眼前模糊一片,血液似乎要流幹了,反不清自己是生是死,唯有個熟悉的身影走過來,依稀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