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禁止進入,溫暖隻能坐在冰冷的走廊等着。
門上持續亮起的紅燈,證明裏面的手術還在繼續。
途中,溫暖肚子有些疼,蜷縮着身體,手指撫摸肚皮。
寶寶,你要乖,媽咪在等着你爹地手術結束。
陣痛逐漸褪去,她心裏感激着寶寶的體貼。
将近天亮,手術室門才打開。
雖然剛剛做完手術,一夜沒睡的猶枭,卻精神不錯。
溫暖小聲問道:“醫生,手術還順利嗎?”
醫生擡眼望着她,帶着幾分譏諷:“溫小姐,我們是正規醫院,手術水平在國際上也是佼佼者,至于順利嘛,隻要您不出現在總統先生身邊,一切也都會順利的。”
溫暖有些口拙,愣愣的望着醫生。
手術之前的醫生,對待她不是這般帶刺,可現在卻像是換了個人似得。
溫暖擡頭,看着移動病床上的男人,并沒有想要說話,她呆呆的跟着男人身後,有些惴惴不安。
隐隐約約,有種什麽東西,在一夜之内變質發黴的滋味。
回到病房内,他坐在床上,眼神有些疏離。
窗外微微清明,淡淡的倒影映在他身上,獨上一層金色的光。
溫暖想要打破空氣中的尴尬靜谧,可男人始終一言不發。
“傷口,是不是還在疼?”
“你是不是餓啦?我去準備早餐?”
“你想要吃什麽?”
猶枭終于擡眼望着她,眼神中帶着一縷煩躁感,機械地薄唇微啓:“不用了,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說。”
溫暖讷讷的将蘋果放下,坐在她旁邊,“什麽事?”
猶枭漠然的凝視着她,微微歎息,從病服裏取出來幾張紙,遞到她手裏。
溫暖看着紙上熟悉的字迹。
是她親手寫的離婚協議書,在最下端,猶枭已經将自己的名字簽上。
溫暖繃直的背脊,有些發抖,竭力忍耐着呼吸加重。
“對不起,拖了你很久……”
猶枭深深的目光,望着她始終不肯擡起的眼睛。
溫暖頭埋得很深,微垂的眼睑下,淚水不斷失控的流淌出。
她很想要裝作淡然,這才是她目前最好的反應,可是當下的那一個反應,是無法避免也無法控制的酸楚。
“你覺得沒有問題,我派人把離婚協議書送過去。”
猶枭的語氣和之前安慰她别擔心的嗓音很相似。
他的手指順着她的發絲,撫摸着她的臉頰,指腹擦拭着她眼角的淚水。
随之,失控的将她抱在懷中。
他的懷抱很溫暖,可是她的心太冷了,就算是被他緊緊抱着,也無法感受到熱度。
“離婚後,你可以得到百分之五十的财産,足夠你在國外買一棟好點的别墅。”
溫暖聽着他的娓娓述說,心裏逐漸沒有憤怒,隻是有點茫然。
喉嚨有些發澀,她微微鎮定。
這大概,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了吧。
“我……去國外。”
“對,我已經準備好了飛機,中午12點的。”
溫暖微微别過臉,苦笑幾聲,“好,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
既然,他想要她盡快離開他身邊,她聽話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