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枭望着街上每一幅陌生的面孔,沉默地坐回車内。
甯遠開車,朝着機場趕去。
三十分鍾後,帝都飛往墨爾本的航班正式起飛,蔚藍的天空,浮現淺淺的白痕。
與此同時,站在火車站門口的她,呆呆的看着那片天空,仿佛能感受到什麽一般。
沉默一會,她啞然失笑,自己的多疑。
拎着行李進入候車室開始安檢。
——
五年後。
城堡裏的男人,正微眯着眼睛掃視着部下發來的報告。
整整五年了。
每期定制報紙、和新聞節目上都會持續出現尋人啓事,并且是在全球内爆發式尋找。
墨爾本整個地都要被掘地三尺翻出,可這麽久了,她仍然音訊全無。
她不可能不看不報紙、不看電視,但她明明知道他很辛苦的找她,卻殘忍的從未打過一通電話。
每年的春節,每一通電話,他都仔仔細細的監控,以爲她會至少聯系猶南和猶裕,可沒想到,她這次竟然狠了心。
想到,她如今這番讨厭他,他呼吸便有些沉重,甚至胸口壓抑的情緒久久不散。
大海撈針一般的尋找,就算是能找到了,她也對他滿滿的憎惡吧。
甚至他已經想出來,自己要将她強行束縛在身邊,她才不會逃離的畫面。
可如果不去找,連見一面的機會,都沒了。
……
又是一年春節,對于他而言,和平常沒有差别。
猶南和猶裕跟着席慕澤一家去國外度假,而他則是要忙着去南方一個小縣城巡視。
今年降水量太大,導緻與南方小鎮子排水設計有缺陷,産生洪澇災害。
“先生,私人飛機準備好了。”
猶枭起身出門,甯遠跟在他身後。
飛機落地,他踩在濕漉漉的地面,望着那片陰沉的天空,心中一陣煩躁。
他讨厭這種天氣,比起小雨連綿,他更習慣冬季的大雪皚皚。
一路不停歇,趕往受洪澇災害最嚴重的縣城。
滿目瘡痍,随處可見坍塌的房屋,還有鮮血的痕迹,救援人員一批一批的運送着傷者。
當地官員,擦了擦眼淚,恭敬說道:“總統大人,今年的自然災害實在罕見,從未見過冬季會洪澇災害,大家都毫無防備,夜裏爆發的洪水,損失慘重啊。”
猶枭命令道:“一部分人用來救援,另外一部分迅速挖排水渠,遏制其他鎮子會因此同樣受到災害的現象。”
“是!”市長鞠躬。
猶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帳篷上,粉紅色的裝扮,塑料的玻璃上結着滴滴水珠,證明帳篷裏很暖和,氤氲的霧氣了缭繞不散。
能清晰的看到,裏面的人纖細的手指,正在作畫,勾勒着淺淺的痕迹,又繞了一圈。
不大會,窗戶上浮現一隻小叮當,又擦了擦,改成一隻海綿寶寶。
時不時帳篷裏傳來小孩子的喜悅笑聲,緩解了這裏的嚴肅氣氛。
似乎,他曾經也看到過,軟萌的少女冬日,坐在壁爐旁邊,俏皮作畫。
猶枭似乎陷入回憶裏,怔怔的望着。
“總統大人?”市長見到他突然沉默,有些惴惴不安。
猶枭回過神,凝視着那片窗戶,正要收回視線。
卻透過那不算是明亮的窗戶,看到清廋的嬌軀,還有她唇角讓他極爲熟稔的笑容。
他猛然地朝着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