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枭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都是在她的預料内,将頭套重新戴上,手指疏離好淩亂的發絲,逐漸冷靜下來。
“你的臉……”男人呆呆的站着,目光直視她。
“天生的,我從出生開始便是這副模樣,我向來不喜歡被人看到這張惡心的臉,所以剛剛對您無禮了。”她戴着頭套,嗓音有些含糊不清。
手指按着頭套,下意識的防護動作,露出來纖細的手指,膚色白的像是透明,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雖然知道不是她,他卻無法克制心底湧出的心疼與眷戀。
猶枭對于這種反應,有些厭惡自己的羞愧感。
她意識到他眼底的厭惡,才意識到自己惹他生厭。
試圖把自己姿态放的更加卑微,腦袋垂的更低。
“總統大人……我去領飯了。”她恭恭敬敬的說道。
猶枭收回視線,冷淡說道:“恩。”
她轉身離去,步伐有些慌亂,低垂着腦袋,默默的離開空地。
——
站在隊伍的最後方。
她透過頭套,隻能看見那片霧蒙蒙的天空。
恍惚,已經過去五年了啊。
仿佛這段時間猶如白駒過隙一般,一閃即逝。
還記得,五年前在飛機場,她手提包被搶走,還好身份證和一點零錢裝在另一個貼身口袋裏。
知道猶枭全國内發布搜尋令,她不能去銀行、警局挂失。
情急之下,她隻能選擇乘坐火車,毫無目的坐了三天三夜,選擇一個南方小鎮下車。
……
她知道這次洪澇災害損失嚴重,可她沒有想到他會來這裏。
當再次和他重逢,她才清晰的認識到,他們之間的雲泥之别。
她也慶幸,還好忙于照顧小朋友們,還沒來得及卸妝。
她現在的工作,是特效化妝師。
偶爾要負責在社交網絡上拍下自己的效果妝容,今天他們闖進來的時候,害怕吓到他們,于是她戴上了頭套和卡通服。
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他。
大媽帶着手套,在雨中遞給她幾盒金槍魚罐頭,還有幾碗泡面,“warth!你的!”
“怎麽這麽多?”她有點驚訝。
雖然這些食物,在外面不值得稀奇。
但是在這種惡劣環境之下,能吃到熱騰騰的泡面,搭配着金槍魚罐頭,已經是饕餮盛宴的級别了。
最前方負責發放物資的大媽笑容和善,“因爲你幫着大家照顧孩子呀,咱們也不能讓你白白受累,這是許多家長湊在一起給你的。”
“那怎麽行,許多家長都受傷,不能……”她有點着急把東西往回推。
大媽作勢生氣,“你要是不收下,他們心中有負擔,更不利于康複。”
“……好吧。”溫暖沒法推遲。
隻能想法拿回去,在煮好泡面讓孩子們拿回去給父母吃。
思緒過後,領完罐頭,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懷裏。
往後走去,與他四目相對,驚愕的停住腳步。
猶枭正陰沉着臉,凜冽的瞪着她,兇神惡煞。
溫暖醞釀半響,視線疑惑的繞着他轉了幾圈,尴尬的問道:“總統大人?您有事?”
男人淡淡的掃視着她:“一起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