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覺得不安,她想到媽媽說過的話,在想到,猶枭這陣子對她的溫柔。
還有那封信在猶枭抽屜裏被發現,他卻始終裝作沒有看到那封信,正巧說明了一切。
不是有一句話,當初有多麽喜歡,如今就會有多麽厭惡麽。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
甚至不敢擡頭,害怕看到他眼中的厭惡之情。
“溫暖,那封信。”
溫暖眼中帶着幾分苦澀,看來,這件事情已經被他知道了。
“是,那封信,是我的。”她深呼吸,有些緊張。
他聽到這句話,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永遠不原諒她?但是這件事情,終究無法隐瞞,他早晚都要知道的。
她清晰的聽到男人歎息,眼眶有些泛紅。
他是在準備和她提離婚嘛?還是在猶豫,要如何趕走她?
猶枭薄唇微啓,“既然那封信,是你的,爲何你不早點說出來。”
“對不起,我不應該隐瞞你。”溫暖抿着唇,低聲說道。
他漆黑的眼睛半眯,掃過她,“那封信的内容,你看過沒有?”
溫暖戰戰兢兢,充滿愧疚感:“算是看過吧……”
畢竟裏面的内容,她已經得知了。
“既然你看過的話,那先不用甯遠拿回來了。”猶枭好整以暇。
溫暖愣住,又驟然間回過神來。
甯遠先生該不會是拿着那封信,去控訴她媽媽故意殺人罪吧。
她眼眸裏蓄滿淚水,可憐兮兮的說道:“對不起,我知道,我媽媽做錯了很多事,但是她不是故意的……”
“什麽錯事?”猶枭不悅地,“你那封信,我以爲是文件,就讓甯遠送去辦公室了,但是剛剛聽到猶南說,那封信是你在尋找的信,就想要問問,你有沒有看過,要是看過的話,就不用着急取回來。”
“……原來這樣哦,那、那不用了。”溫暖迅速擦了擦眼淚。
太尴尬了!原來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吓得她都快要把一切主動說出來了。
猶枭盯着她:“你剛剛,說你媽媽做了很多錯事,是什麽意思?”
溫暖盯着他,滿臉無辜,“啊!好晚了,我都困了,該睡覺了。”
她害怕他繼續在問,捂着唇,打着呵欠,頂着亂發灰溜溜回房間。
猶枭注視着她的背影,燦若星辰的眸子,如透徹湖水般泛着潋滟波,眼底彌漫着複雜之色。
——
翌日,清晨。
溫暖起床之後,換上外衣,溜到樓下,尋找一圈甯先生的身影。
她發覺到他正坐在一旁椅子上,審視着今天的猶枭出門流程。
溫暖漾着恬靜笑容,若無其事的坐在他旁邊,“甯遠先生,早啊。”
甯遠聽到她的聲音,吓的一哆嗦,環顧一圈,又朝後挪了挪,“夫人,早啊。”
溫暖見他在躲她,不悅地再次靠過去,“甯遠先生,我有件事,想要和您商量。”
甯遠躲得更加厲害,“夫人,您有事說事,别靠的這麽近……”
“您躲我做什麽?”溫暖瞪圓眼眸。
甯遠滿頭冷汗,不斷後退。
從廚房裏走出來的猶枭抱着溫念,望見這一幕,眼神幽深,“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