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國務卿忽然間撕心裂肺的笑道:“哈哈哈,以前被人說壞人下場肯定凄慘,我還嗤之一笑,以爲對方是在封建迷信,卻沒有想到,這些确實是真的。”
猶枭面無表情,盯着面前頹然蒼老的男人。
前國務卿喃喃自語,“我這一輩子,到底在算計什麽呢,總統的位置沒有得到,猶啓德也沒有死,連溫珂芸也好好的,唯一認真信任我的楚姚,最後一面,我也沒有看到她。”
他這一生,碌碌無爲,卻還安慰自己難得可貴。
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他。
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猶枭深深的望着面前的前國務卿,隻要将他帶到猶啓德面前,關于當年的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起身,微眯眼眸。“安排些人,好好照顧他。”
“你是打算,讓我餓死在這裏嗎?”前國務卿一改之前的萎靡不振,而是淩厲的盯着他,“我告訴你,就算是我死,我也不會流露出歉意,我這一輩子,就是個壞人,我認了,我也不想改變了,随便你們怎麽想我,我該享受的生活,也享受到了。”
猶枭眼神一頓。
毫無歉意,真像是他能說出的話。
隻是,爲何對方想的這般透徹,毫無悔意,爲何語調裏帶着無盡的凄涼。
前國務卿呼吸沉重,“有時候,人這一生,一個想法就可以改變一生的軌迹,我這一生,唯一覺得對不起的人,就是你母親,即便在别人口中,說她是個惡毒的蛇蠍女人,但是在我眼中,她一直是那樣嬌小可愛,是那個說普通話不利索的單純女孩。”
瞧他做了什麽,竟然讓那樣的人,變成了人們口中所說的蛇蠍女人。
前國務卿忽然想起來,還有三天,便是楚姚的忌日了。
他低笑着說道:“是你嘛,你知道我欺負你兒子了,所以你不高興,讓我被帶到這裏。”
腦海裏浮現,穿着淺粉色戲服的楚姚,他唇角帶着一絲弧度,疲倦的阖上眼眸。
“總統先生,我希望我死後,能葬在你母親的旁邊,活着的時候,最後一刻我逃了,死了之後我不想逃。”
“……”
“我已經這麽老了,是應該到了離開的年紀,我在臨死之前,還能肆意的飛翔,體驗到你父親當初墜機的感覺,可惜,我不能對你說出感想。”
話音剛落,前國務卿迅速起身,爬到了窗台上,猛地推開窗戶。
從16層直接跳樓。
寒風瑟瑟,冬季的冰冷,讓房間裏的氣氛,倏地凍結。
猶枭臉色一變,“甯遠!”
一直站在一旁的甯遠,猛然的回過神,迅速安排一些人,去樓下調查。
隔了一會。
部下傳來消息,“前國務卿當場死亡。”
猶枭臉色難看,蹙的眉擰成了死結,不悅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擴散着。
好不容易找到前國務卿,并且得知到真相,但是在這種時刻,還沒有來及和猶啓德說,他便直接跳樓死掉。
他倒是一了百了,落得幹淨。
可是他的計劃,徹底被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