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都是我的錯。”
溫暖擡眼,盯着面前哭成淚人似得小包子,心弦一顫。
她下意識地将她抱在懷中,語氣低柔,“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簡簡單單的擁抱,卻似乎耗盡她全部的力氣。
此刻,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她已經兩天沒有吃過飯了。
“媽咪,都怪我,是我害的爹地出事,您打我吧。”溫念眼中泛起脆弱的漣漪。
溫暖愣住幾秒,“和你有關?”
溫念咬着下唇,“要不是我被綁架,爹地不會因爲救我而出事,都是我不好,那麽笨,連累了爹地。”
溫暖身子劇烈地顫抖着,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氣一般,緊握的拳頭也随之松開了。
“那時候,席寶寶的繼母将我綁架,還将我推到圍欄外面,我、我很害怕,是爹地保護我……”溫念說着說着,泣不成聲。
溫珂芸見到這一幕,眼神裏滿是心酸。
小暖有權利知道真相。
也唯有溫念,才能化解她心中的傷。
否則,她真的擔心,這個孩子會做出一些傻事。
她很了解自己的女兒,用情至深,一生隻會認定一個人。
溫暖陷入深思,似乎想到,猶枭奮不顧身保護溫念的模樣。
她呼吸微窒,眸子閃過揉合痛苦、難過、感傷之色。
“我被推到圍欄外面,是爹地奮不顧身保護我,不論對方提出什麽要求,都不斷地答應,就爲了保護我的安全。”
“……”
“爹地将手槍、還有全部的保镳,和對面樓的狙擊手安排撤離,孤身一人面對着拿着槍的壞人。”溫念劇烈顫抖。
溫暖臉色慘白、面如死灰、近乎昏厥。
“爹地和壞人一直談判,壞人決定放了我,可我剛剛走了幾步,還沒有看清楚,便聽到身後一道響聲,再回頭,我已經被爹地撲倒,擡眼便看到爹地額頭上的彈孔,好多血……”溫念哽咽,“爹地,在昏迷之前,還和命令甯遠叔叔,讓他一定要隐瞞媽咪,不讓媽咪知道他出事的消息。”
溫暖臉色大變,就連嘴唇都有些小小的顫抖。
“爹地之後被送到醫院,好多醫生在搶救他,我一直小聲喊着爹地,爹地卻沒有任何反應,隻是一直在喊您的名字,我從未看過那樣的爹地,臉色慘白,什麽都不記得,卻唯獨記得溫暖。”
溫念小奶音啜泣,“醫生叔叔說爹地的情況危急,讓甯遠叔叔準備好心理準備,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甯遠叔叔臉色那麽難看,他好像瘋了似得,一直咆哮,一直質問着醫生叔叔,可是醫生叔叔隻會說抱歉,什麽都做不了。”
溫暖似乎眼前已經浮現那個畫面。
猶枭躺在病床上,醫生滿臉愧色的宣布,已經沒有希望。
而甯遠先生扯着醫生的衣襟,歇斯底裏的咆哮。
最後。
猶枭就是那般,陷入沉睡之中,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溫暖垂在腿側的一隻手慢慢蜷了起來,握成拳頭狀。
“然後呢。”
“爹地……”溫念頓了頓,再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