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枭看着幹淨的墓碑,淡淡的解釋道:“這是她生前的遺願,她說這輩子,已經夠不幹淨了,什麽事,不管是好事,壞事,她都做過,她希望死了之後,能有塊幹幹淨淨的墓碑。”
溫暖慢悠悠的蹲下來,将她買好的花,靜靜的放在墓碑旁邊。
她看着墳墓周圍擺放着的香爐,她将自己買來的香,插在香爐上。
“猶枭,你有打火機嗎?”
“嗯。”猶枭将自己的打火機遞給她。
“咔哒”一聲脆脆的聲響,宛如,恍若隔世。
溫暖靜靜地望着那座墓。
當年,不管是如何勾心鬥角,如何的厮殺,如何的不甘心。
在幾十年後。
仍如那柱香般,一點點的消耗,殆盡。
香被點燃,散發着檀香味。
溫暖單手托腮,靜靜地想。
如果這座墓碑的主人還活着,肯定現在指着她的鼻子,暴跳如雷。
讓她離她的兒子遠點,還會罵她,就她配的上她兒子嘛,真是不要臉,卷鋪蓋滾蛋。
溫暖唇角勾起。
猶枭見到她這副表情,“怎麽了?”
溫暖回過神,“我隻是在想,人生真是太短暫了,我以前真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不開心的事情上。”
“是啊,每一天,都是我們人生之中,最年輕的一天了。”猶枭朝着她揶揄道:“到了明天,我距離蒼老,又接近了一天。”
“等你老了,我就推着你坐輪椅,去外面曬太陽。”溫暖笑眯眯的開口。
猶枭瞥了她一眼,“你怎麽就确定,肯定是我先比你老,看你弱不禁風的身子,恐怕還沒有我身體健壯。”
溫暖眨了眨眼,小聲的咕哝着:“如果我先老了,那就是我會先走一步,到時候,留下你這個脾氣不好的家夥,孤零零的在這個世界上,萬一你到時候發脾氣,把孩子都氣走了,誰來照顧你呀,我就不同,我脾氣很好,到哪裏都可以适應,到時候我就照顧你,起碼能看到你順順利利的離開人世,我離開的時候,才會沒有任何負擔。”
猶枭輕輕的笑了,輕撫着她的眉眼,低頭看着她。
看着她那可愛卻又羞澀的模樣,微笑的低頭輕啄了一下溫暖的唇瓣。
樹林之中,樹葉沙沙的亂響。
宛如有人在動怒般。
可是,隔了幾秒鍾,又逐漸平息了。
好似,有人逐漸釋然了。
溫暖靜靜地看着墓碑上的那張照片,“你媽媽真是個大美人,隻可惜,走了一場錯誤的路。”
“嗯。”猶枭輕輕的将她發絲間的花瓣拿下來。
他意外的擡眼,看着這一片樹林。
從未有過花。
猶枭又垂眸,盯着墓碑。
是您嗎?
溫暖看到他手中的花,也不由得納悶,“怎麽會有花呢?”
猶枭恢複冷靜,“可能是來的路上吹的。”
“你真沒有情趣,就不能告訴我,是阿姨送給我的嘛。”溫暖噘着嘴,“你看阿姨是個大美人,你這個人,一點都不像阿姨那麽美。”
猶枭親了親她的唇瓣。
“反正,你也不能退貨了。”
——
回去的路上。
溫暖和猶枭一言不發。
她靜靜的貼着車窗,看着那片墓園。
孤零零的。
像是被人遺忘的地方。
她感歎的說了一句,“以後,我們每年清明節,都來看望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