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有些頭疼,看着封先生執着的模樣,好像是如果猶枭不接過來,他就不會将手收回去。
雖然封先生脾氣不錯,但是骨子裏,仍舊帶着強硬之色。
而猶枭,恰恰讨厭這樣的封先生。
真是糟糕,兩個性格執拗的人,誰也不肯服輸。
溫暖悄悄地壓低嗓音,對着猶枭說道:“你總不能讓封先生,把手這樣端着吧。”
猶枭微眯眼眸,冷冷地開口,“那又如何?我小時候,被我母親丢棄,在公園等了他整整三天,他都沒有來接我,而是被福利院的人帶走了,被送到了你父親那邊,如果不是猶啓德,我現在恐怕都不會好整以暇的坐在這裏,隻是端着這麽會功夫,就委屈了,我可是等了他那麽久。”
溫暖看着封衡毅手指顫抖,心中發慌,“封先生,猶枭不是那個意思……”
封衡毅微垂眼眸,深呼吸,又擡眼,“小暖,你不用解釋,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恨我,恨我當初那麽薄情,恨我當初沒有顧慮過他的感受,是我對不起他,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溫暖心疼小時候猶枭受過的委屈,也心疼面前被猶枭冷漠對待的封先生。
“封衡毅,你别以爲,你跑過來,裝委屈,我就會原諒你,我這輩子,都不想要見到你。”猶枭冰冷的聲音,那聲音低沉而幹脆。
封衡毅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我知道了,過去的事,都是我不好。”
溫暖拉着猶枭的胳膊,“吃飯的時候,不要态度那麽兇巴巴的,先喝點湯吧。”
“我沒有胃口,不想吃了。”猶枭淡漠的起身。
封衡毅渾身不自在,“如果是因爲我的緣故,你才不想要吃晚餐,我現在就離開,請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要讓我在擔心你了。”
“真抱歉,我原本就沒有期待,你對我的關心。”猶枭嘲諷的開口。
封衡毅嘴唇顫抖,然後将碗放在桌面上,伸手爲他盛湯。
“總之,你先吃晚餐吧,讓我們彼此冷靜下。”
“我沒有食欲,請你不要浪費時間了。”猶枭緊蹙眉頭。
封衡毅小聲的說道:“你吃完晚餐後,我就迅速的離開,今晚我保證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這樣你可以接受嗎?”
說完,封衡毅将老鴨湯盛滿,遞給了猶枭。
猶枭不屑的别過臉,“我說過了,我沒有食欲,請不要做一些無聊的事情,把那碗湯端走。”
封衡毅執拗的用湯匙,盛起湯,遞送到猶枭唇邊,“嘗一口吧,我炖了三、四個小時。”
“我都說了,我沒有什麽胃口,請你拿開。”猶枭嫌惡的微眯眼眸,鄙夷的别過臉。
封衡毅仍舊不肯放手,他貼着猶枭,想要将那勺湯,送入猶枭的口中。
猶枭煩躁的猛地一揮手,将碗筷掀翻,“我和你說了多少遍,我沒有食欲,我不想吃東西,請你不要礙手礙腳的。”
勺子和碗都灑了。
滾燙的湯汁,觸碰着封衡毅的手腕與胳膊。
肉眼可見的紅腫,浮現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