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陽平公主曾經羨慕洛王親手建立了一個比藏書閣還豐富的并書庫,裏面史籍資料豐富,又有所有軍士的戶籍信息,整理得當,讓人一目了然。
“秦晏淩一人辦的,花了一年的時間。”李傲有些欣賞的說道,“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年,那一身功夫一點沒廢。可惜了,身在秦家注定沒有大的作爲。”
就連秦晏淩的父親秦琛,當年也是骁勇善戰的将軍。經過黎氏謀逆案之後,也隻能碌碌無爲的做個城關戍将,無所作爲。
陽平公主看着秦晏淩離開的方向,若洛王所說屬實的話,那秦晏淩确實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把事情交給他也許可成。
城外,東坡,秦花淩百無聊賴的倚在茅草屋的牆腳,找了個難得的陰涼角,躲避陽光的暴曬。茅屋中唯一的床鋪讓給了路若冰,路若冰身體虛弱,急需要好好休養。
秦花淩倚在的方位,正好對着她的空冢。大概是秦晏淩忘記了,這座空墳一直還留着。她越看那座墳冢越覺得鬧心,明明活的好端端的人,爲什麽要留着一個帶着不祥的墳墓。
秦花淩想着,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三兩步走到空冢面前。秦花淩不做多想,運足内力照着墓碑就劈了過去,将墓碑一分爲二。被劈成兩半的墓碑東倒西歪的倒在兩側,拔出了許多泥土。
秦花淩想着反正也無事,倒不如看看他的哥哥在這墓碑底下埋了些什麽。也許是好看的衣物,也許是心愛的物件。翻出來看看,對于當年也許是個念想。
秦花淩拿出鐵鍬,将墓碑下面的泥土都清理出來,很快一個用紅布包裹的盒子出現在秦花淩的面前。
秦花淩嗔笑一聲,“不愧是親哥哥,沒讓我孤孤單單的走。”
秦花淩棄了鐵鍬,用手将上面的泥土撥開,打開包裹的紅布,露出裏面的鐵盒,鐵盒上有一把精緻的小鎖。
“夠謹慎的。”秦花淩打量着那把小鎖,使足力氣将鎖拽開。
“讓我看看藏了什麽?”秦花淩屏氣凝神,對于即将看到的一切充滿了期待。她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盒蓋,堆積在臉上的笑容凝固成了雕塑,映入眼簾的是梅花劍和一卷包好的類似卷軸的東西。
秦花淩看着梅花劍說不出的糾結。見到姨父的遺物,該是欣喜的,可是欣喜之中又帶着憂慮,這就意味着展笙明倒賣兵器案中,秦晏淩是參與其中的。
秦花淩不做多想,立刻打開卷軸,卻發現這就是宮中遺失的林語溪圖。看見這兩樣東西,仿佛一個晴天霹靂,劈到秦花淩的頭上,愣愣的坐到地上,半晌才回過神來。
秦花淩撿了那兩件物品,進了茅屋,叫醒了路若冰。
秦花淩是個知禮的人,若不是情況緊急,他也不會叫醒熟睡中的路若冰,攪了他的休息。
路若冰看到父親的遺物,百感交集,将梅花劍撫來摸去,抱在懷中任淚水決堤,邊哭邊問:“你從哪弄來的?你告訴我是誰從展笙明手裏買走梅花劍的?我要好好謝謝他。”
路若冰雖然在背後操控了展笙明倒賣兵器,但是爲了避嫌,他從不參與其中,不露面,不收傭金,隻介紹買家。其中的大部分工作都是由暗閣完成,他隻是背後的莊家。
最開始,羅若冰并不知道梅花劍收藏在兵部。等到他知道的時候,梅花劍已經轉手,又無從追蹤買家。這件事情也成了他遺憾的一件事情,耿耿于懷至今。
“在那座空冢裏發現的。”秦花淩指着自己的那座空墳,挪了幾步,能讓路若冰一眼看到那個地方。
“秦晏淩買的?”路若冰不敢置信的看着秦花淩,這就意味着秦晏淩參與了展笙明倒賣兵器的事情。
“除了梅花劍,還有這幅林語溪圖。”秦花淩将林語溪圖遞給路若冰。
“我确實不知道秦晏淩買走了這幅林語溪圖。我們做事的原則是不問貨物、不問買家。”路若冰接過林語溪圖,将圖展開仔細端詳,“原來這幅林語溪圖被他買了,他買這個圖做什麽?”
“我不是讓你查查秦晏淩嗎?你查出什麽消息了嗎?”
秦晏淩購買梅花劍,可以解釋成是拿回姨父的遺物,可是買下這個林語溪圖是有何用意?他不會平白無故的冒着生命危險,去買一張無關緊要的古圖。
“秦晏淩這小子不好查,神出鬼沒的,查到的消息大多都是賭博和美人别館有關。不過據榆市和美人别館的暗探說,表面上是這樣的,大多數時間都見不到他的人影。就連他那個随從秦沖,也是經常見不到他人。榆市那麽大,賭館林立,說不準他會從哪家冒出來。”
路若冰聽秦花淩說過,宮中那圖以假亂真的赝品出自秦花淩的手筆。他派出的暗探特意查了這方面的消息,還是沒查到買家是誰,更沒查到藏在何處。
“哥哥在查南皇朝的事情,并且查到了非常重要的消息,我們都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的買下這幅畫,這幅畫中一定有什麽玄機?”秦花淩仔細端詳那幅畫,就是一副普通的山水寫景,畫尾蓋了隋梁地的印章,再無其他特别。
“是啊,你說這小子怎麽就能查到南皇朝的四大家族,我怎麽就一點沒查到。司馬岸的族史都讓我扒遍了,他家族史我都能倒背如流,可是沒一點提到關于四大家族。秦晏淩到底是怎麽辦到的?”羅若冰怎麽都想不通,就憑他一個人,是怎麽辦到連暗閣都辦不到的事情。
“你能看出這畫裏有什麽玄機嗎?”秦花淩實在看不出,隻能求助于路若冰。
“秦晏淩這小子不簡單,我越來越喜歡他了。”路若冰還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對秦晏淩贊不絕口。
秦花淩看了他一眼,路若冰的回答與她完全不在一個調上,想着問了也白問,自顧收了林語溪圖,又依樣将其包好。再将卷軸放回墳冢之中,似乎不太合适。
秦花淩繞着墓碑幾圈,終于選定了一個隐蔽的地方。她縱身躍下山崖,下墜之後迅速抓住崖邊的樹藤。待身形穩定之後,她選擇了一個隐蔽的暗縫,将卷軸藏在其中,又用茂密的樹藤将其改好,然後飛身上了崖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