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如何解決?”洛王神色舒緩,終于開口了,秦晏淩的這個答案還算滿意。
路浩是否還活着都是個未知之數,秦花淩也已經死了,無從追究。李傲隻是想幫着陽平公主從這件事情中解脫出來,做個順水人情。陽平公主還是太心慈手軟,對路家的人下不去狠心。
“我都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暫時沒想到解決的辦法。”秦晏淩見李傲的神情放松,也變得放肆起來。
反正他本來就是個死囚,如今牽扯上黎氏謀逆案,結局也好不到哪裏去。現在畏畏縮縮不敢放肆,等真遇上事情就沒有機會。
李傲眉頭輕挑,果然是個得寸進尺的人,好在他有輕狂的資本。
“事情是這樣的,晉國公府壽宴當日,有個紅袍怪潛進公主府燒了驸馬爺的書房。也是我的錯,安逸太久覺得無趣,便想将縱火賊找出來。本來在城外遇到過一次,不過被他逃脫了,他用迷藥迷暈了所有的府衛。我當時氣憤,就派出了暗影衛。誰知道這一派,就一去不回。”
陽平公主說着說着,聲音也有些苦澀。暗影衛雖說是暗衛,可是跟随自己多年,多少有些私人感情在。都怪自己一時之氣,葬送了整個暗影衛。
“晉國公府的事情,擺明就是妹妹做的。那紅袍怪出現在公主府,隻是爲了調虎離山。那看來紅袍怪與妹妹是相識的,那紅袍怪說不準真是路浩,這麽說路浩也許真的還活着。隻是爲什麽洛王和陽平公主兩人,一個認定了是妹妹,一個認定了是路浩,這中間一定有什麽陰謀。”秦晏淩在心中想着。
他在洛軍待了三年,這個洛王可不似表面平穩,實則心機深重的很。就憑他這幾年,利用司馬越秀擺了司馬岸一道,他就不是個善茬。他可不是個願意無償幫助别人的善人,他願意幫陽平公主,指不定想從陽平公主這裏獲取什麽東西。
秦晏淩想着,眼神不自主的往洛王身上看。眼神中又敬畏,也有畏懼,更透着不屑。
“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嗎?”李傲打斷了秦晏淩的沉思,他沉思的眼神看的他很不舒服。
“哦,我先查查我妹妹的死因。那麽大的驿館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起火,就算是意外走水也不會燒成那副模樣。”
秦晏淩是有自己的打算,驿館的事情很明顯就是司馬岸派人殺人滅口。可惜妹妹當時身受重傷,無法反抗,否則也不會葬身火海。
隻要查清了驿館的事情,然後再将暗影衛的事情栽贓到縱火之人身上,就顯得順理成章。
“暗影衛和驿館被燒的事情難道有關系,可是……”陽平公主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是路若冰和秦花淩是表兄妹,斷沒有害她的道理,“驿館被燒難道還另有隐情?不是意外,而是别有用心的……謀殺?”
陽平公主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洛王,心中暗疑是不是洛王派人動的手。
“也許吧,我會查清楚的。誰敢害我妹妹,我就讓他拿命來償。”秦晏淩說這話的時候是看着洛王的,很明顯是将他算在兇手的其中。要不是洛王将她打成重傷,又着急外放,以秦花淩的武功是不可能被無端燒死的。
秦晏淩并不是随随便便說的,他已經踐行過了。他殺不了司馬岸,就讓司馬越秀償命,遺憾的是沒能殺的了司馬越秀。
李傲感覺到了秦晏淩的恨意,“本王救你,是讓你解公主府之困,不是讓你來查案。驿館的事情自然會有孟昭查清楚事情真相。”
“孟昭有什麽用,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自己府衙的事情都自顧不暇,哪有工夫查城外驿館的事情。驿館被燒絕對不是意外,隻要查到縱火的真兇,順道把暗影衛的事情往他身上移栽,讓他百口也莫辯。”
秦晏淩不相信,那麽大的地方,就沒有一個目擊者,看到縱火兇手的真面目。雖然他都心知肚明,兇手就是司馬岸,但是他需要一點蛛絲馬迹,讓陽平公主和洛王信服。
“好,本王允許你先查驿館縱火的案子。”李傲欣然同意。
把公主府縱火的事情嫁禍到驿館縱火者身上,也隻有秦晏淩能想出來。
陽平公主見洛王答應的如此痛快,覺得驿館的事情應該與他無關,便也同意秦晏淩的意見。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面上隻要能交代過去就好。但私下本宮還是想知道真正的兇手,暗影衛跟随我多年,不可能死的不明不白。他傷了我公主府這麽大的面子,本宮應該給些回禮。”
陽平公主雖然想對路浩手下留情,可到底是出于好奇,如今的路浩究竟變成什麽樣了,爲何有如此大的力量,能在一夜之間除掉強大的暗影衛。
“公主殿下是想找到路浩?我盡量吧。”秦晏淩胡亂應付。至于找到路浩,他是一點把握都沒有。從沒聽妹妹提過隻言片語,茫茫人海如何去找。
陽平公主看見李傲微微點頭,既是同意秦晏淩的主意,于是說:“好,你去辦吧。”
“是。”秦晏淩聽說能走,立刻撒開腿就準備離開。剛走兩步,就折返回來,“請公主殿下賜兩壺好酒。”
陽平公主起初有些發愣,覺得秦晏淩放肆的有些過分,剛準備駁斥他的意見,洛王卻首先同意了,“準了。”
“殿下,我最近流年不順,你再給我些侍衛保護我吧。不用多,兩個就行。老實說,我這三年都流年不順,時時刻刻都有人想要我的命。”
秦晏淩見洛王答應的如此痛快,又得寸進尺的提了個更過分的條件。
洛王非但不惱,反而都答應了,“可以。”
秦晏淩在領了兩壺好酒,帶着兩個侍衛離開之後,陽平公主才追問洛王:“爲什麽對秦晏淩有求必應,他真能把事情辦好?他就是個混迹三教九流的賭徒。”
李傲的答案:“秦晏淩是個可造之材,用好了比司馬越秀有用。”
陽平公主還是不信:“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可造之材,我隻知道他白天賭博夜宿美人别館。”
李傲微微一笑,笑容明媚溫暖,絲毫看不出任何的計謀深算。
“三姐,是不信任我,怕我把事情辦砸了。三姐知道洛營的并書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