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淩想着便躬身說了句:“草民先行告退。”說完就邁開了步,準備離開。
這個時候能溜之大吉,還不趕緊走。
“站住。”李傲冷冷的喝住秦晏淩。想走,想置身事外哪那麽容易。
秦晏淩還沒能邁出兩步的距離,就被洛王喊停,心中暗中叫苦。就想安安靜靜的當個登徒浪子,怎麽就那麽困難。
“三姐,既然是爲了暗影衛的事情,不妨直說,也許秦晏淩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李傲既然動用私權将秦晏淩保出來,既是準備重用的意思。讓他參與其中,便是最好的證明。
“今日母後召我入宮,問了關于暗影衛的事情。我說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迹,沒查到任何有用的證據。”
說這些的時候,陽平公主顯然有些局促。她不知道李傲會不會幫着她隐瞞,雖然曾經給過他很多援助,但那也隻是出于一個姐姐對弟弟的關心,從沒想過拿來利用。
李傲聽出了陽平公主的言外之意,她不想提那件僅有的證據。就算不提那件隐射路家的證據,但事情總是要查清楚。
“暗影衛的事情終歸該查清楚,若是悶在自家屋子裏自然沒事。如今被别有用心的告到父皇那兒,若不查個水落石出,給宮裏個交代,父皇那邊怕是會怪罪下來。”
就算不是名正言順的降罰,總也會因爲其他些許小事遷怒。暗影衛失蹤這麽大的一件事情,想要輕輕松松的糊弄過去,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怎麽查,除了那一丁點痕迹。”陽平公主有些急躁,這是她少有的狀态。既是爲了路家,也是爲了自身境遇擔憂。
她突然發現,因爲自己一時的好奇,把自己乃至整個公主府,都帶進了沼澤泥潭之中,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當年黎、路兩家及整個漠族血流成河的場景還曆曆在目,非慘絕人寰所能形容。
“三姐,那件證據還在嗎?讓秦晏淩看看。”李傲看着秦晏淩百無聊賴的态度,覺得應該讓他出分力量。
可是陽平公主并沒有立即行動,隻是看着自己的弟弟,越發不明白自己這個弟弟,到底是作何打算。
“三姐,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難道你想一個人把事情扛下來,然後牽連到整個公主府嗎?暗影衛的事情能傳出去,說明你府裏不安全。對方到底掌握多少事情,你也不知道。那件證據你再藏着掖着,若是被父皇母後知道,那可是同謀之罪,是誅九族的大罪。”
李傲此番言論并非是危言聳聽,而是陽平公主實實在在的境況。
史上被抄家滅族的公主又不在少數。
陽平公主被他一說,已經有些驚慌失措,連忙答應,“好,我這就拿來。”
陽平公主取來一個黑色的密盒,将東西交給洛王,“東西在這裏面。”
洛王李傲拿出盒裏的破布,直接扔給了秦晏淩,“看清楚,然後想好怎麽回複本王。”
秦晏淩被打的措手不及,打了個趔趄,去連忙接過突然飄來的破布。雖然出了洋相,好歹是接到東西了。
秦晏淩接過破布,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在看到破布上那個形狀,就再也沒法淡定了。梅花錐,确定是梅花錐。
秦晏淩的臉色難看到極緻,還是勉強擠出一點笑容,“回殿下,就是塊破布。恕草民愚鈍,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不急,想清楚了再回答。”
李傲的臉上生出一絲怒意,轉瞬即逝。這麽無關緊要的答案,可不是他想要的。
“我真不知道。”秦晏淩也急了。
秦晏淩記得武謙基跟他說過,洛王懷疑妹妹才是誅殺暗影衛的紅袍怪。可是看這傷口形狀分明就是梅花錐。秦晏淩也是疑惑,既然是梅花錐,自然就是路浩,怎麽會懷疑到妹妹身上。
可是路浩,明明就是十八年前已經死掉的人。照目前情形來看,應該是沒死。陽平公主對這證物三緘其口,應該是認定兇手是路浩,而且想對路浩手下留情。
秦晏淩腦中飛速的轉着,分析當下的情況。
“啪。”李傲把手中的黑盒砸向秦晏淩,方向掌握的真好,從秦晏淩的耳邊呼嘯而過,砸到對面的牆上,沒傷秦晏淩分毫。
秦晏淩呼出一口冷氣,幸虧是自己晃神了,面對襲擊的時候,毫無察覺才會一動不動。若是移動半寸,那黑盒絕對沖着自己臉上招呼。
秦晏淩眼看着事情糊弄不過去,想着要以何種答案來解答。不如把路浩供出來,這應該才是陽平公主想要的答案。至于路浩,反正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就算還活着,反正都十八年不見,感情也淡漠的很。
“回殿下,我與路浩真不熟。他是死是活,我真不知道。再說了,我當年雖然才五歲,可我壓根就不屑跟路浩那小子玩。整天不務正業,盡幹丢臉的事情。”
秦晏淩似乎忘了現在的自己,也是整天不務正業,靠吃喝玩樂爲主。
“再想。”
李傲的聲音比之前強了一倍,秦晏淩居然把路浩拖了出來,倒是個高明之舉。按照陽平公主的猜測,紅袍怪也是路浩,雖然種種迹象都指向是秦花淩。
如今秦花淩已死,也無從追究。陽平公主執意不肯公布那件證據,就是想對路家手下留情。不如随了她的心願,也順便幫着陽平公主從暗影衛的事情中解脫出來。
秦晏淩果然夠聰明,把秦花淩摘的幹幹淨淨。既然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自然需要秦晏淩表表态,怎麽把這件事情解決掉。
秦晏淩心裏苦不堪言,這種折磨還不如回去死牢混吃等死。洛王又不明着表态,等于是在跟他玩猜謎遊戲。可他不表露于面的态度,誰能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
“回殿下,我與路浩确實不相識。當年關系就不太友好,别說已經過了十八年。若是把路浩找出來,我肯定是辦不到。若是幫公主殿下把暗影衛的事情解決,我興許能辦到。”
秦晏淩始終圍繞着路浩說事,至于如何解決暗影衛的事情,無非就是嫁禍他人。嫁禍這種事情又不是隻有司馬岸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