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進路亞灣的高層公寓,帶來又一天的開始。
“叮鈴鈴——”刺耳的鈴聲将梁雨吵醒,從天藍的絲絨被裏伸出一支瑩白的玉臂,伸手拍向床頭櫃子的上的鬧鈴,伸手拉過被子,梁雨繼續自己與周公的約會。
“叮鈴鈴——”鈴聲卻是依舊。
梁雨氣憤地從床上直起身子,揉揉朦胧地睡眼,尋找着那萬惡的來源。才發現是櫃子一邊的手機,按下接聽鍵,氣憤地喊了一句,“幹嘛?”
“大小姐,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七月在電話另一頭叫嚣着,“拍賣會就要開始了,你的東西呢?别告訴我還在家裏!”七月恨恨地挂上了電話。
梁雨頓時清醒了,一看櫃子上的鬧鍾,8點45分,自己明明設置的鬧鈴是8點的嘛!怎麽鬧鈴沒響!來不及了!衣服呢,褲子!褲子!
迅速地穿戴好衣服,順手理了理雞窩似的頭發,梁雨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飛快的沖下樓。
好不容易的到了拍賣會現場,梁雨将車子開進了地下車庫。
選了平常的位子将車子停好。擡起手表看了一眼時間,剛好九點整,估計七月那小妮子還在大呼小叫中吧,自己已經急急忙忙的幫她把那件瓷器帶來了。
下了車,打開後備箱,梁雨忘了一眼碩大的紙箱,撥通了七月的手機。
手機響着,卻沒有人接聽,梁雨無奈的阖上翻蓋,将手機塞進皮包裏。往後備箱彈入半個身子,妄想一個人試着把那個紙箱搬出來。
“吱——”刺耳的蜂鳴聲在身後響起。
梁雨隻感覺到下面半個身子被狠狠地擠壓着,巨大的疼痛傳來,有骨頭折斷的聲音,殷紅的血流淌出來,浸染了那白色的休閑褲,皮包裏的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向伸出手去拿手機,雙手卻麻木得已經沒有知覺。
一陣黑暗襲來,卻又很快地清醒,疼痛已經消失,自己的身子正慢慢的變得輕盈、透明,緩緩地升到半空中。
可以看見底下的自己正一輛越野車撞在自己的車子後備箱上,身體早已支離破碎,殷紅的血早已染紅一身的白色。
越野車上下來一名少年,望着眼前的一幕,瘋狂的吐了一地,濃厚的酒精味,酒後駕車!就在公司的底下車庫裏,旁邊都是空着的停車位子,爲何就這麽倒黴的撞上自己。
望見七月急沖沖地從樓上下來,望見那血粼粼的一幕,扯着那少年的衣領,瘋狂的喊叫着!
還有人撥打了救護電話,不遠處有警笛的蜂鳴。
“該走了!”身後是兩個陌生的人,一個黑臉和一襲黑衣,一個白臉和一襲白衣,沉重的枷鎖扣在自己的手腕上,“這一世你已經緣盡!”
什麽?自己就這麽死了,不要啊,她與七月一起創辦的廣告公司才剛剛起步,她還有重病的奶奶呢?怎麽辦?她剛才來的一路上開快車、闖紅燈都沒出事情,怎麽将車子停下來了,卻偏偏出車禍了呢!!!
被身後的兩人扯着雙手,來到一陰深深的殿堂,深青色的牆壁坑坑窪窪,腳下的路交錯着,很細很窄,稍有不慎便能掉入路下滾燙的火舌之中。四周票唐着跟自己一樣的白色的遊魂。
“大黑,不好了?”那個白色的人驚呼着。
“怎麽了,小白!”
“我們——找錯人了!”
“你們搞什麽東西啊,找錯人了,趕緊把我送回去啊!”梁雨一轉身,将手上的枷鎖狠狠地朝身旁黑色的人砸去!
“對不起,那場車禍是我們策劃的,你的肉身已經毀壞,不能回去了!”
“什麽?你們策劃的車禍!”手上的枷鎖更跟碰不到那人的身子,背後白色的人的解釋讓梁雨又是一驚,回不去了,自己就是真正的遊魂了!陰陽兩界都不能相容的遊魂了。
她原本就是一個孤兒,好不容易認了自己的奶奶,在她的撫養下長大成人,奶奶卻重病住院了!老天啊,你爲什麽要這麽對她!
“你别急,我們會幫你安排好一切的,這樣吧,你去異次元空間吧!你奶奶那裏我們會弄好一切的!”
“真的!我奶奶不會有事的!”
“是的,你多餘的陽壽我們就補給你奶奶吧!”
“好,我去!”梁雨鄭重地點點頭答應。
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旁邊的青牆上露出一個深邃的洞。
“大黑,小白,你們搞什麽東西!”
後面有一個陌生的聲音,梁雨的身後被四雙鬼手一推,便掉入了那個深淵,“對不起,我們不能幫你尋找肉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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