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是在一個木雕的搖籃裏,沁涼的描金刺繡錦被将梁雨整個人緊緊地裹起,旁邊候着四個華服的婦人。
“禀太皇太後!笑郡主醒了!”其中一個俯身行禮。
“快點!抱過來讓哀家瞧瞧!”
被人輕手地抱起,再碾轉到另一個懷抱裏,眼前是一個紫色錦袍的婦人,灰白的頭發,挽成一個高貴的發髻,隻是有幾根鑲金的簪子固定着,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首飾,手上隻帶了一隻玉镯子,一股雍容貴氣,卻渾然天成。
那慈祥的笑容,與自己的奶奶好像,梁雨燦爛得朝她笑着,亦惹得眼前的貴婦人一陣欣喜。
“皇奶奶,若兒就說叫她笑兒最好不過了!”是最初那個抱着自己回皇宮的翠山女子,已換了一身粉色的绫羅,整齊地梳着一個少女發髻,用那熟悉的三柄玉簪挽起,鬓角還斜插着白蘭一朵,猶帶清晨的露珠,嬌豔欲滴。
“是啊!黎若取的名字好!呵呵!”
“皇奶奶!那你就上我多陪陪笑兒吧!”黎若起身過來,粘在太皇太後的身旁,嬌聲的撒嬌着,甩落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太奶奶!母後!若姑姑喊的笑兒是誰啊?”一聲清脆的童聲在屋内響起,一個嬌小明黃的身影。
一直端坐在旁邊木椅上還有另一位女子,珠環佩繞,正紅的錦袍,描金地刺繡上鳳凰,高貴的發髻中央一直金色鑲鑽的鳳凰,喙上低垂下的珍珠一串,恰好落在纖長的黛眉之間。
“皇兒啊,她就是你的笑姑姑啊!”皇後木氏手掌溫柔地撫上東方昊明黃的嬌小身影.
“太奶奶!她明明比昊兒小!怎麽是昊兒的姑姑啊?”東方昊一臉不高興的反問抱着嬰兒笑嘻嘻的太皇太後。
“呵呵!那昊兒覺得她應該是誰啊?”太皇太後一臉慈祥地詢問龍騰昊。
“她比昊兒小!當然是昊兒的妹妹啊!”東方昊一臉的天真。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
“皇上駕到!”門外有太監尖聲尖氣地喊聲。
進來的是一個明黃的身影,透過半眯着的雙眼,看見一張簡直就是東方昊長大後的翻版的臉。
“父皇,父皇——”東方昊急忙地撲上前去。
“昊兒,乖,今日跟太傅學習得如何啊?”皇帝東方展欣喜的抱起自己的愛子。
“臣妾參見皇上!”
“臣妹參見皇兄!”
“不用多禮了!”東方展連忙示意行禮的皇後和黎若。
“父皇,昊兒全部會了!太傅還誇獎了昊兒呢!”東方昊在皇帝的懷裏撒嬌道,“父皇,——”
“好好好!”東方展欣喜的道,突然望見自己愛子宛如大人般一臉沉重的模樣,疑惑地道,“昊兒,有事?”
“那個小不點是昊兒的姑姑?”費了好大的勁才将自己的話吐露了出來,東方昊真的不想承認那是他的姑姑,明明是比他小的人,還皺皺的,根本沒他可愛,沒他漂亮嗎,竟然是他姑姑,讓他這個太子多沒有面子啊!
“她是你的姑姑啊!”東方展寵愛地将懷裏的愛子放到地上,疾步上前,接過太皇太後手裏的嬰孩,“皇奶奶,這個便是小王叔的女兒?”
“是啊,展兒,哀家取了個乳名叫笑兒,如何?”
“恩,笑兒,不錯!”
“皇上,臣妾覺得小郡主她笑起來很是甜美,笑兒作爲乳名确實不錯!”
“是啊,皇兄,黎若在皇叔第一眼見到她,她就朝我笑哎!”黎若欣喜地接過木皇後的話語,臉色暗了暗,語氣略有些沉重,“可憐這個孩子,這麽就沒有了娘親。”
“長兄爲父,長嫂爲母。皇上,臣妾願意撫養這個孩子。”木皇後小心翼翼地從東方展的手裏接過梁雨。
“好好好——”東方展爽朗的一笑。
“皇後,你留着笑兒,到時候哀家也可以經常看看她!”
東方昊一臉郁悶地瞪着眼前一夥人敬愛那個視野全部集中在那個小嬰兒,很是不高興。一直以來他是整個皇宮的中心,不過現在大夥兒的注意力全到了那個女嬰身上,自己還要喊他一聲姑姑。他真的不明白,那個皺了吧叽的小女孩,這麽醜,怎麽大夥兒都喜歡她啊!
想到此,東方昊一臉委屈地問道,“母後,孩兒一定要喊她姑姑嗎?”
“是的,昊兒,太傅教你的禮儀你忘了!”木皇後一臉正色的道。
“太奶奶,一定要喊姑姑嗎?”
太皇太後一臉欣喜地望着皇後懷裏的嫡親孫女,随口應道,“那是當然!”
“黎若姑姑,一定要喊嗎?”
“是,昊兒乖,喊姑姑,黎若姑姑改天帶你出宮吃杏仁酥啊!”黎若寵溺地撫撫東方昊的腦袋,還不忘以杏仁酥作爲引誘。
問遍了在座的每一個人,東方昊使勁地揉揉眼睛,抑制快要滴落下來的眼淚,小聲的嘀咕着,“那,那妹妹姑姑可不可以啊?”擡起頭,一臉委屈的望着前面的衆人。
“哈哈哈——,妹妹姑姑,好一個妹妹姑姑!”東方展大聲的一笑。
在座的幾個人均是嬉笑着。
“昊兒,别哭啊!”太皇太後心疼地将那個一臉委屈的東方昊賴在懷裏,急忙地安慰道。
一看有人寵溺地安慰自己,東方昊索性任由眼淚流下來,眼角瞥過一眼躺在自己母後懷裏的梁雨。
梁雨不懷好意地回瞪他一眼,你哭我也哭!誰不會啊!“哇——”的一聲,擺好架勢,大聲的哭了起來。
“别哭,别哭,乖啊!”木皇後輕柔地拍着梁雨的背,但懷裏的小孩兒依舊哭得不停。
太皇太後一把放下東方昊,急忙地上前問道,“怎麽了,是餓了嗎?”
“奶娘,快點——”黎若急忙地喊道。
東方昊見衆人的視野又一次的集中在了那個小女嬰身上,抽抽啼啼亦是忘了哭泣,不過小孩子的憤恨可是記在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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