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姐姐,雨眠姐姐——”甜甜的嗓音喊過,屋子裏依舊一片靜谧。
今日梁雨午睡醒來,沒有向平常那樣見到太皇太後從自己四個貼身丫鬟中賜予她的春水和雨眠。
爬下床榻在屋裏兜了一圈,還是沒有見到兩人,梁雨再一次的喊道,“春水姐姐,雨眠姐姐——”
“吱呀——”的一聲,門輕輕地打開,來的是雪狼,嘴裏叼着梁雨的外衫。
“雪兒,你知道兩位姐姐去哪裏了嗎?”
雪狼停下腳步,停頓了一會兒後,方才搖搖頭。
“哎!算了!”梁雨歎了一口氣,自己動手穿起外衫,細細地扣好前襟的盤扣。
打開房門,梁雨探出腦袋四處的偵察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踏出房門,回首将手指擱置在唇邊,輕聲得對雪狼道,“雪兒,我去找父王爹爹!你就呆在房裏好不好?”
雪狼懶散地趴在桌子邊,隻是的擡了一下眼睑。
自己的雨苑今日下午竟然沒有一個人影,讓梁雨很是好奇。飛快得繞過長廊奔向隔壁的寒霜院。
第一次在寒霜院裏沒有見到父王爹爹,梁雨的心裏泛起一絲恐慌,眼淚不由得撲棱棱地垂下來。急忙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淚,自己是不是當小孩子太久了,連膽子都變小了很多。梁雨靜靜地思考了一下,父王爹爹若是不再寒霜院,或許他會在廳堂。若是真的出事,方才雪狼不會不跟着自己出來,思至此,梁雨急忙地向廳堂奔去。
果不其然,兩人都在廳堂裏。父王爹爹優雅得坐在上首的位子,喝着茶;幹爹駱駱頭一回安安靜靜地窩在椅子裏,隻是很無賴的将腳擱置在一旁的茶幾上。
靜谧頭一回在來那個人之間流轉、徘徊。似乎有事情很是嚴重,梁雨正欲轉身離去。
“雨兒——”一陣風拂過,東方晨已在梁雨面前,溫柔地将梁雨抱起。
“父王爹爹!”梁雨欣喜得伸手懷住東方晨的脖子,父王爹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溫柔的嗓音很是悅耳。
“小魚兒——”幹爹駱駱反常的隻是喊了一下自己。
“幹爹!”
梁雨将頭埋進東方晨的脖子間,貪婪地吸着那萦繞在東方晨身上的淡雅的香味。
雙眼疑惑地打量着四周,仍舊是靜谧一片,梁雨探出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将靜谧打破,“父王爹爹,雨兒突然想到一件很是重要的事情哦!”
東方晨疑惑地望着梁雨,駱天哲亦是将茶幾上的雙腳放回地面,直起身子好奇地打量着梁雨。
“父王爹爹,雨兒想學武功!很想很想哦!”梁雨一臉渴望得望着屋子裏的兩人,“幹爹!”
“哎——”駱天哲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走到上首的位子,伸手寵愛地撫撫梁雨的腦袋。
“幹爹——”
“小魚兒,真的想嗎?”
“恩。”梁雨鄭重地點點頭,東方晨的輕功,來無影,去無蹤,堪比風速,一直讓她欽慕,估計駱天哲亦是不會差到哪裏。
“師弟,我帶小魚兒去師父那裏吧,這樣剛好還能——”
東方晨輕巧地一轉身,打斷駱天哲的話,緊緊地将懷裏的梁雨不舍的攬緊。“啪——”的一聲,一卷明黃的綢布掉在地上,松散開來,可以清晰的辨認上面龍型的刺繡,是聖旨。
“哎——”駱天哲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撿起地上的聖旨,小心翼翼地彈去上面沾染的灰塵,繼續道,“師弟,去師父那裏!比去皇宮總要好吧!太皇太後用先帝的聖旨壓你!我知道你——”
東方晨緊緊得抱着梁雨再一次轉身,将駱天哲手中的聖旨打落在地。
“師弟,你不能任性!太皇太後絕對會來喚回雨兒去皇宮的,起碼會找多個太傅來輔導她!”駱天哲無奈地揉揉梁雨的腦袋,“小魚兒啊,誰讓你抓周的時候,抓了皇帝如朕親臨的腰牌啊!被太傅們稱爲奇女,太皇太後一定要将你帶去皇宮啊!”
聽到駱天哲的話,梁雨突然的後悔自己魯莽的行爲,她隻是不想被人約束和安排未來而已,爲何又節外生枝的帶來其他更大的災難。
梁雨擡起頭,望見東方晨緊鎖着的眉頭,明亮的雙眸裏滿是擔憂。伸出肉嘟嘟的粉嫩小手,煞有介事地撫平東方晨的纖長的黛眉。
“父王爹爹,我跟幹爹走,好嘛?”梁雨俯在東方晨的耳邊低聲地道,話還未完,嗓音已經嘶啞,一滴淚從眼角溢出。
纖長的手指怔怔地拂去眼角那滴滾燙的淚珠,晶瑩的水滴在瑩白的指腹上停留,午後的陽光透過木門镂空的雕刻,打在水滴上,折射出峋爛的光芒,刺着雙眼生疼。
潮濕在東方晨的眼裏滋生、彌漫。
“父王爹爹——”梁雨輕輕地喊出聲。
東方晨擡起頭,雙眼略有紅腫,輕微地點點頭。
“師弟,師父最近不在山上,我需要先回駱家一趟。即日就走!帶小魚兒走,你可以跟太皇太後說小魚兒已經離開!”
駱天哲沉重地道,伸出雙手欲從東方晨的懷裏接過梁雨。東方晨卻緊緊地箍緊手臂,不願放開!如同幼兒般拽着自己心愛的玩具,極其的不舍。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想起。
“進來!”駱天哲急忙地喊道。
“王爺,駱盟主!這是包裹,老奴已經讓賤内整理好了!”馮管家探進佝偻的身軀,雙手奉上一個青色的包裹。
駱天哲伸手接過包裹甩在自己肩上,伸手欲扯過梁雨,“小魚兒——”
“我不要離開父王爹爹!不要——”梁雨懷住東方晨的脖子,突然得大喊。
“小魚兒,乖,啊!去師父爺爺那裏,你能學會很高的輕功的!”
“不要,我要父王爹爹交!”
“小魚兒——”駱天哲加大嗓音,喊了一聲。
東方晨将梁雨一把塞進駱天哲的懷裏,狠心得扮開梁雨的雙手,轉身飛快得離去。
“父王爹爹——”梁雨使勁得踢着雙腳,沙啞得扯着喉嚨喊着,撕心裂肺的童聲,讓聽到的人紛紛潸然淚下。
“小魚兒,幹爹向你保證,你很快就能見到你父王爹爹的!若你呆在王府,一定會被太皇太後接去皇宮。那樣的話,你要見你爹爹才會更加的麻煩!”駱天哲懷緊梁雨低聲得道,他不知道梁雨能理解多少,但他憑感覺知道,聰明若懷裏的女孩,定會知曉。
梁雨窩在駱天哲的懷裏,低聲地啜泣,幼小的雙手緊緊得拽着駱天哲的衣襟。
“駱盟主,小主子就交給您了!老奴給你磕頭!”馮管家急忙得跪倒在地上,拼命的磕頭。
“馮管家,你趕緊起來!小魚兒是我的幹女兒,我哪有不照顧的道理!”駱天哲急忙地一跺腳,一手懷着梁雨,一手無奈地擾擾後腦勺。
“馮伯伯,雨兒走了,你好好的照顧父王爹爹!不讓他餓餓,不讓他累累!”說着說着,梁雨便将腦袋窩進駱天哲的懷裏。
“小主子,老奴會的,一定會的!!!”馮鳴急忙地道,渾濁的淚順着皺紋的滄桑在臉上肆虐。
“好了,走!”駱天哲抱起梁雨從王府的後院的牆上躍出。
待馮鳴走出廳堂,東方晨從廳堂的房梁上輕輕地躍下,潔白的衣袍已經沾染灰塵少許,方才梁雨對馮鳴吩咐道的那一番話,仍然在他的耳邊徘徊、激蕩。
第一次,任由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那一卷明黃的聖旨上,将徽墨暈開成墨梅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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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5,這一章有點小虐虐哦~
梁雨要離開晨晨了~
偶不舍啊,但真的米辦法啊~
不然米下面的故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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