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陽大學,費一笑選的專業是計算機。
對于模特,她純粹是爲了賺錢。
選計算機作爲專業,剛開始是覺得網絡媒體比較好玩,之後,開始接觸到程序後,她發覺自己對程序有着濃厚的興趣,無所事事之後便喜歡捧個筆記本寫寫小程序。
她發現天賦是靠人挖掘的,費一笑很喜歡一行行代碼從指尖迫不及待地跳出來,這總感覺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幸福。
她對程序逐漸上了心,但是她并沒有表露出來,繼續以平凡的成績單亮相在費澤陽的面前。
她希望這點隐私不被發現,總是小心翼翼選擇費澤陽不在的時間才打開筆記本。
剛入大學時,費一笑,就意外碰到了也在祁陽大學就讀的顧元濤。
費一笑正眯着眼睛在榜單上找自己的名字,顧元濤走了過來,靜靜地看了會,告訴她,“計算機09甲班。”
她本以爲他跟旁人說,遲遲沒有擡頭,直到顧元濤低低的嗓音傳入她耳中,僅僅三個字,讓她有一恍惚的震驚,“費一笑。”
她倏的擡眸,脆金色的陽光照耀在顧元濤的身上,有一種唯美的感覺,這一刻,顧元濤的模樣讓她驚豔。
隔了個暑假,顧元濤似乎成長了許多,但依舊英俊逼人。
他高中時期常戴的黑色的鏡框換成了一副鉑金框眼鏡,卻掩不住眉目裏散發出的溫潤氣質。乍然的四目相對,費一笑甚至朦胧感覺到顧元濤眸中一閃而逝的狂野特質。她有些不敢置信,當她再次正視,他又恢複了溫潤如風、翩翩儒雅的斯文表相。
在顧元濤看來,站在名單站欄前的費一笑讓他仿佛又看到初冬的落日餘晖下,她倔強的神情。
朦朦胧胧中,他便情不自禁走向她,打破了他一向不主動理人的慣例。
訝異過後,費一笑勉強扯了扯唇角,“班長好。”
她本想遺忘高中時期的刻骨銘心,沒想到在這裏遇上高中時的同桌兼班長,高中三年,都相安無事,怎麽一進入大學,怎麽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了呢?
“叫我班長?”顧元濤笑了,頓了頓,戲谑地道,“不會連我的名字都忘了吧?真是傷心呢,一笑。”
費一笑怔然間,顧元濤很快将“費一笑”升級到“一笑”了,這讓她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就男人而言,除了費澤陽,她并非接觸過其他人,T台上的走秀,她鮮衣怒馬,T台下,她獨來獨往,并不怎麽湊熱鬧,連聚會都不曾參加。
而費澤陽對她,都是掠奪似的,一般來說,不管她反抗與否,他都不會顧忌她情緒上的轉變。
當然,秦凱文也是個優秀的男人,但秦凱文之于費一笑,她覺得秦凱文就如同哥哥,在費澤陽身上無法享受到的親情,都讓秦凱文給彌補上了。
這也是繼知遇之恩後,費一笑一直在秦凱文的手下當模特。
要知道,如今的她,在模特界已經闖出了名堂,沒必要在一個地方停滞,明明可以多方面發展的。
“祁陽一中的風雲人物顧元濤,高中三年同桌兼任班長,顧氏的太子爺,我沒有那麽孤陋寡聞。”
顧元濤的表現雖然讓人吃驚,但是在費澤陽的長期折磨下,費一笑的神經伸縮性明顯有了加強。
望着費一笑唇角牽動了幾下,自己的名字從她那張一向緊抿的櫻唇中吐出,顧元濤的心,竟然隐隐悸動。
這讓他不得不多看了費一笑一眼,費一笑的外表從來都是出色的,這一點,同桌三年,他一直都是知曉的。
顧元濤相貌出色,身價不菲,身邊從來也是美女雲集,衆女比起費一笑的外表,并不會失色。
祁陽以及顧氏中人都知曉顧元濤對女人一向保持着疏離的态度,若是女人想要靠近一步,他總會适時倒退一步。
費澤陽總是跟女人牽扯不清,而顧元濤則相反,他總是孑然一身,祁陽中人都知道顧元濤并沒有女朋友。曾經有一個愛慕顧元濤的女孩向别人說自己是顧元濤的女友,第二天,那個女孩便再也沒有出現在祁陽了。
大家都說壞女人喜歡費澤陽,乖女孩喜歡顧元濤。
在費一笑眼中,費澤陽是邪惡俊美的撒旦,而顧元濤則是斯文溫潤的王子。
顧元濤知道,顧家的男人一向都有着好口碑,顧家雖然勢力很大,在政界跟商界都有一席地位,但是顧家的男人很少涉及绯聞,他們若是愛上一個人,便是一輩子。
或許是因爲家族根深蒂固的影響,顧元濤很少主動跟女性攀談,那些趨之若鹜的女性,他都不屑跟她們一起玩鬧。
高中三年,顧元濤對費一笑并非沒有觀察過,要忽視自己的同桌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是費一笑從不主動搭理自己,這讓他也不好主動黏上去攀談。他隻将其理解爲費一笑不善言詞,喜歡安靜,也不打擾她的清靜。
就在剛才,他卻不經意捕捉到她側面的倔強,感受到那一雙黑眸,璀璨如星,深似黑潭,當她擡眸望向他時,感覺仿佛快要溺斃在這一泓潭水裏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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