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殁的話低沉,且帶着一絲邪魅的沙啞!
我想我如此的古怪,他都不以爲然,那是因爲本來這就是一個奇怪的世界,所以什麽都見怪不怪了!最重要的時候,他是魔!
魔乃邪惡之源,盡管我不贊同這句話!因爲在我眼中那神尊,原本比魔要詭異的多!
不再說話,繼續往前走去,等進了洞一道光突然閃現,等我适應了那光線之後才發現,那光是來源于地面,來源于之前被釜邸冰封的那個火堆。
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那個石闆棋盤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上面的黑白兩枚棋子被火照耀的有些微微泛光。
殇殁的目光落在那棋盤之上,蹙了蹙眉頭終于走了過去。盤膝而坐,他用修長的手指夾起白子,眯起眼睛觀望起來。
像是在沉思,更像是在躊躇。
“大人!”,我輕喚一聲,半跪在殇殁的對面。“大人想要下棋嗎?!”
“不!”,殇殁微微皺眉,“這兩枚棋子,有些古怪!”
古怪?!我是看不出來!但是我知道這兩枚棋子變成了黑白雙煞!不過我一直很郁悶,既然現在的殇殁是魔,那麽後來是怎麽變成黑子的?!
正郁悶之際,殇殁突然将指間的白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白子瞬間碎裂,便有黑色的煙霧從其間冒出。
等那黑煙快要将洞内的火光都給遮蓋住的時候,我揮手想驅散指間居然看到了一個……人影!一個半跪在地上,低着頭的人影!
終于當那黑霧從四面八方湧向那個人影,并且附着的時候,我終于看到了一個赤着身體的男人!而那個男人居然就是白子!
白子!真的是白子!
“大人!”,我望着殇殁又驚又喜。
驚的是我親眼看到殇殁将棋子擲地爲人,喜的是再一次看到了萬年後的熟人,盡管此刻的白子根本不認識我!
“看似死物,實則活物!”,殇殁将目光漫不經心的投向白子。
殇殁的意思,這兩枚棋子原本就是兩個生命體?!
正遐想非非之際,那白子突然站了起來,将身子轉向殇殁,而我趕緊低下了頭。身材那是好的沒話說了,但是好歹我是個女人啊!
“主人!”,白子對殇殁行禮,“白子恭候主人多時了!”
我的餘光撇到殇殁起身了,他眯着眼睛淡淡的打量了一下白子,而後突然揮手。在那輕輕的揮手之間,那白子身上便着上了一件合身的黑衣。
呼,終于把果體給遮住了!
這才敢擡起頭卻正眼望向白子,但我卻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時候的白子額前是沒有印記的!
但是我記得萬年之後,白子的額間有着和殇殁有一模一樣的印記,也是因爲這個印記,我才更加确定他們是有所關聯的!
“白子?!”,殇殁微微揚唇,“名副其實!”
說到這裏,殇殁突然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白子的跟前。
原本我以爲殇殁和白子是差不多高的,可是現在對比了一下,發現那殇殁還是高出了半個頭,且眼神比那白子要冷冽的多。
“大人他是什麽?!”,我故意問了一句。
當然是故意問的,這樣才是該有的正常反應。
“邪煞,低于魔而高于惡煞的存在!”,殇殁淡淡的說到這裏,将手伸到了白子的臉龐。“你叫我主人?!”
“是!”,白子畢恭畢敬的低頭,“誰喚醒白子,誰就是白子的主人!”
這麽一句話,讓殇殁的眼神深邃起來,他轉向我嘴角輕揚。“看來,你有伴了!”
說到這裏,殇殁突然一掌打向白子的額頭。
這麽一下,白子直接仰倒下去,等再站起來的時候,額頭之上多了一個紅色的印記,那印記和殇殁的一模一樣。
“契約完成!”,殇殁轉過身緩步走向了棋盤,淡淡道。“有了這個标志,才算是我的人!”
現在我算是有些明白了,這個印記等于是一種标簽,而這标簽是身份的證明!所以,隻是如此而已。
“好好守着魔界!”,殇殁丢下這句之後,一扇光門突然從那火堆之上顯出。
“是,白子遵命!”,白子低頭道。
見殇殁要走,我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大人!”,我緊聲叫了起來。
殇殁轉頭望我,眼中盡是不悅。“你還有事?!”
當然有事!萬年之後,所有的人都告訴我殇殁是黑子,但是他居然變成了焱魔!那麽,黑子不是殇殁又會是誰?!是我不小心改變了曆史,還是殇殁根本就不是黑子?!
“大人!”,我急忙跑去棋盤之上,将那黑子拿到了殇殁的跟前。“就這麽走了嗎?!”
“那你還要怎樣?留下過夜不成?!”,殇殁皺緊眉頭。
“不是!白子都成人了,那黑子怎麽辦?!”,我将那枚黑子舉到了殇殁的跟前,“把它孤零零的留下來嗎?!”
聽我這麽說,殇殁突然俯過臉來。“所以呢?”
“所以,把它也變成人吧!”,我一本正經道,“黑白二子全部成人,這樣才算配套!”
我的話剛說完,殇殁果斷拒絕。
“白子成人是我無心之失,我不會再弄出另外一個!”,殇殁伸出手一把扼住我的下巴,“你一個,已經夠我煩的了!”
哈哈,多謝誇獎啊!但是,黑子是一定要成人的!不然我怎麽知道真相?!若是黑子成人之後真的是殇殁的話,那麽之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了!
天哪,如果真的做錯了、愛錯了,我也不配活下來了!
“大人,多一個人讓你虐待不好嗎?!”,我趕緊道,“總是虐待我,沒有新鮮感啊!既然有了白煞,就再添一個黑煞,湊齊黑白雙煞才叫完美啊!”
“黑白……雙煞?!”,殇殁突然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聽起來還不錯!其實你執意讓黑子成人,爲的就是不想讓我虐待你吧?!”
“是是是,都被大人看透了!”,我故作不好意思道。
“那好!”,殇殁揚起唇角,突然将我手中的棋子吸到自己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