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殁消失許久,風暴才敢爬到冰靈的跟前,将隻剩下軀幹的冰靈摟在了懷裏,嚎啕大哭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男人。
我想,風暴是真的心疼了!殇殁撕扯的不是冰靈的四肢,而是風暴的心!
其實,看起來很殘忍,但是好歹保住了冰靈的性命!
看着冰靈抖着身體不停的抽搐,我心中的同情隻是一閃而過,理智告訴我,不要對人亂可憐!我的心,該硬而不該軟。
“我好疼!我好疼!我的手呢?我的腿呢?!”,冰靈望着風暴大哭起來,“沒有了手腿,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風暴不停的流淚,緊緊的抱着冰靈,若是他能開口說話,必定會說‘你沒有手腿,我也養你!’,但風暴的舌頭沒有了,他說不出話來。
隻能,用肢體語言表達自己的情緒,但幅度卻不敢過大,生怕弄疼了冰靈。
皺了皺眉,我将地上的斷舌撿了起來,弄破手指将血滴了上去。
“這個教訓,也許能讓你長點記性!”,我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走到了風暴的跟前。
“你想幹什麽?!你想趁機對我下手?!”,冰靈炸毛一般的對我尖叫起來,“你想要殺了我?!”
話音剛落,我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給我閉嘴!否則你失去的,将不止是四肢!”
這句恨戾的話,讓冰靈直接咬緊了牙齒,卻再也不敢出聲,我一隻手掐住了風暴的下颌,等他被迫張開嘴之後,将燃着血的舌頭塞了進去。
斷裂之處對在一起,幾秒鍾的時間便松開了手,而風暴先是砸吧嘴巴,‘啊啊’了兩聲,而後突然瞪大眼睛望着我。
“你對伯伯做什麽了?!”,冰靈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你想要害死我伯伯!”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冰靈對風暴還是有着一份親情存在的!
“冰冰,不要說話,她是在救我!”,風暴突然啞着聲音說道。
我沒有做聲,隻是将冰靈散落在地的手腿給撿了回來,一個一個的丢在了他們的面前。看到自己的斷肢,冰靈整張臉都煞白起來,最後索性閉上了眼睛。
而風暴,将冰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之後,走到我的面前弓着腰小心翼翼的望着我。
“你能續上我的舌頭,就一定能接上冰靈的殘肢!請你,請你救救冰靈!”,風暴含着淚水道。
聽風暴這麽說,我咬了咬牙,一把拽住他的衣服,将他拽除了議事廳。
等到一隐蔽之處,我終于停下。
“若是敏雅知道你将她的女兒縱容成這樣,一定氣的活過來弄死你再去自殺!”,我盯住風暴的眼睛,氣喘籲籲。
“這些事,都是莽墨授意的!”,風暴低下頭,“我不得不做!”
沒錯,是莽墨授意的,我知道!可是這個死心眼,真的讓冰靈殺了莽墨?!
“所以,莽墨被她殺死了?!”,我擰眉急促道。
沒有想到,風暴搖頭了。
“是!”,風暴望向我,“也不是!”
“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我一把捏住了風暴的肩膀。
真的,一個大男人這麽磨磨唧唧的,我氣的恨不得捏死他!
“莽墨是被冰靈殺死了,黑鱿煞一族也是被冰靈滅的!但是,報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爲了完成魔主交付的任務!”,風暴趕緊道。
交付的任務?!
之前花漫天準備來惡煞族,就是要收集修爲高深者的力量,所以一心求死的莽墨爲了顧全大局,正好讓冰靈殺了自己和黑鱿煞一族?!
等風暴告訴了那個與我猜想差不多的答案之後,我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所以,莽墨之死,黑鱿煞一族全滅,罪魁禍首不僅是冰靈,還和殇殁脫不了幹系?!
“黑澤和雪舞呢?!”,我隐約下目光。
“冰靈想要殺黑澤,被我攔住了,因爲我記得你要我保全他!可冰靈卻不肯罷休,勢要莽墨的血脈一滴不剩!最後,是雪舞以死相逼,這才迫使冰靈放了黑澤,将黑澤驅逐出去了!”,風暴的臉上顯出愧疚,“縱使不盡人意,好歹命是保住了,不是嗎?!”
“至于雪雪……”,風暴緩緩吐出一口氣,“在黑澤走後便離開了,至今沒有再出現過!”
事情,真是曲折離奇!
若不是雪舞愛着黑澤,以命相逼,相逼黑澤一定也難逃厄運!
我想,萬年之前他們沒有結果,萬年之後必須要圓滿了他們的這段姻緣!
正想說些什麽,風暴拿出一個黑色的布袋,那布袋透着光,隐隐的閃亮。
“這裏面,是魔主要的能量!”,風暴将布袋遞給了我。
接過布袋,我徑直握緊,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而風暴,緩緩的跪下。
“公事已了,還有私事!求你,救救冰靈!”,風暴仰頭望我,七尺男兒再度落淚。
我覺得有些心酸,這個叫做風暴的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一點的好處!莽墨得到了敏雅的心,冷寒得到了敏雅的人,而他隻得到了壓力和負累。
他很可憐,卻也是可恨的!
也許冰靈的跋扈怪不到他,畢竟從生下來的時候,她暴虐的性子已經定下了,我和敏雅都是有目共睹的!
“若是我不答應呢?”,我皺了皺眉頭。
“若是不答應,我隻能陪着冰靈一起死了!她和她母親一樣的愛美,如今四肢不全勢必活不下去!而我見不到她如此,隻能陪着她一起去尋敏雅!”,風暴說着,眼淚大滴的從眼角滑落。
講真的,我見不到男人哭!至少我覺得,男人就算流血也不要流淚!
緩緩吐出一口氣,我轉身回去了議事廳,而這個時候的冰靈幾乎已經流幹了血,幸虧她是惡煞,這要是凡人早就死硬了!
用指甲劃開手腕之後,我蹲到了冰靈的面前。
“冰靈,你給我聽着!今天我能救你,來日就能殺你!若你還是不能安分守己,我必定将你灰飛煙滅!”
說完這句話,我直接将血灑在斷肢之上,而後狠狠的插在了冰靈的傷口上。
冰靈仰頭,一聲慘叫劃破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