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立刻讓穆楚寒了眸子。
“你說什麽?”,穆楚一把捏住我的胳膊。
“你是被人丢下海的,而我聽到了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我指了指電話,“就是裏面傳出來的聲音!”
說真的,人類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是差不多,但我們鲛人卻能聽出不一樣的頻率!因爲我們對聲音,比任何生物都要敏感!
穆楚沒有說話,而是沉默了,我看不透他在想什麽,直覺他陰郁的有些可怕,于是我轉向肥蟬。
“肥蟬,我們……”
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扼住了,因爲此刻的肥蟬正坐在水族箱附近,正拿着一袋東西在大吃特吃,吃的津津有味。
“你在幹什麽?”,我驚呼出口。
“這個餅幹,好好吃啊!”,肥蟬含糊不清的抹了抹嘴。
這個時候,蓮姐突然瞪大眼睛叫了一聲。
“天哪,那是魚食啊!”,蓮姐說着跑到了肥蟬的跟前,将她手中的袋子奪了過去。“你怎麽吃魚食啊?這是專門喂魚的!”
這句喊叫,引來了穆楚的側目,而我趕緊跑到了肥蟬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輪椅。
“那個,我妹妹有家族遺傳性暴食症,不好意思啊!”
說着,我推着肥蟬飛快的跑出客廳。
跟火燒了屁股一樣,我拼了命的往外狂奔,連氣都不帶換一下的,等我們找到了離穆家最近的那個海之後,這才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
轉頭望向肥蟬,發現她居然在口吐白沫。
“肥蟬!”,我驚呼一聲,但是肥蟬翻着白眼沒有任何的反應。
見此,姗姗來遲的烏哒哒走了過來,将觸角從袖子裏面伸出,一把甩在了肥蟬的臉上,但是肥蟬隻是動了動,還是沒有清醒的意思。
愣了愣,烏哒哒索性一把扯掉褲子,掄起八條觸角輪番抽打肥蟬的臉,終于硬生生将肥蟬給抽醒了。
“你們幹嘛打我?!”,肥蟬含糊不清的對着我大吼。
“你是不是魚食中毒了?剛剛你口吐白沫!”,我趕緊道,“烏哒哒怕你醒不過來,隻能抽你的臉!”
“瑪德智障啊!”,肥蟬甩着臉上的肉大喊大叫,“我剛剛是在睡覺啊!”
哇,睡覺睡的口吐白沫,她也是古今第一鲛人了!
頓時,我有些尴尬不已,肥蟬那原本就很肥的臉,現在直接腫了,腫的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吼完這麽一句,肥蟬狠狠瞪向烏哒哒,烏哒哒縮了縮脖子,用最快的速度邁開八隻腿跳進了海裏。
“瑪德智障!你把我拖下海啊!”,肥蟬挪着尾巴,對着沒入海水裏面的烏哒哒大喊。“我用尾巴,什麽時候能走回去?!”
說完這麽一句,肥蟬對我翻了一個白眼。“月寒,你長點心好嗎?!下次,我可不會再幫你了!記得你去欠我一次,知道嗎?!”
剛說完這句,一直觸角突然從海水裏面伸了出來,直接裹住肥蟬的腰将她拖下了大海,等看到肥蟬的上半身露了出來,并對我招了招手之後,我剛想跳進去,身子卻突然懸空了。
愣了楞,我轉身一看正好對上了穆楚的臉。
此刻的穆楚,臉色凝重,他一把将我抱離海邊,而後急忙掏出了電話。
“這裏有章魚襲擊,請馬上派人過來!”
短促的說完這麽一句話,穆楚抓住了我的肩膀。“你待在這裏别動,我下海救你妹妹!”
話畢,穆楚直接起身,跑向海邊之後縱使跳了進去。
……
“小姐!小姐!”
一隻手在我的視線裏面不停的揮動,這才拉回了我的思緒。
一個穿着警服的男子正坐在對面望着我,而旁邊的女警拿着一個筆正記錄着什麽。
“小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男子微微皺眉,“掉下去的那個是什麽人?她叫什麽名字?!你看到了章魚襲擊的全過程了嗎?!”
沒錯,警察和穆楚一樣,都将烏哒哒拉肥蟬下海的行爲,當成了巨型章魚襲擊人類!因爲好巧不巧,肥蟬被觸角纏住的一幕,被穆楚看到了!
也是好巧不巧,隻是差那麽一點點,我就要下海了,差一點就現了形!
“我……”,我目光四處遊移,不知道該說什麽。
“小姐,請你配合一點好嗎?!”,女警終于忍不住開口,“你這麽慢慢吞吞,我們要怎麽幫你?!要是每個死者家屬都像你這樣拖上一兩個小時,我們還要不要下班?!”
還沒有等我說話,穆楚冷冷的打斷了女警。“你叫什麽?”
女警愣了愣,而後清了清嗓子。“我叫郝爽,是海城警局唯一一個擁有博士學位的女警,是近百年來最年輕的刑偵隊長!”
“刑偵隊長?!”,穆楚冷哼一聲,“那麽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了!”
說到這裏,穆楚一把握住我的手将我拉了起來。
“請你配合我的工作!”,女警不悅的起身皺眉。
“我說了!”,穆楚眯着眼睛盯着女警一個字一個字道,“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警察!”
“你要是再這麽無禮,我會告你妨礙公務!”,女警終于不再掩飾眼中的不屑和盛怒。
而對于女警的盛怒,旁邊的男警員用手悄悄的拽她的衣服,似乎在示意她不要說話,但女警顯然沒有察覺得到。
“對不起穆少,我們……”
男警員還沒有說完,卻被穆楚直接打斷了。
“叫你們局長過來!”,穆楚擰眉。
“穆少,她是新來的,不太懂得怎麽詢問,語氣有些硬……”
“我說,叫你們局長過來!”,穆楚一個厲目投了過去。
這麽一眼,直接讓男警員給愣住了,他望了旁邊的女警一下,便起身快步的離開。
而我,顯然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直到一個劍眉星目、英姿飒爽的男人,跟着那個男警員走了進來。
“穆楚?”,男人的劍眉緊皺,“什麽事啊?我還在開會!”
“把她從警察系統除名!”,穆楚指向女警。
“你被開除了!”,男人突然嚴肅的望向女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