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愣了一下,而後将帽子拿下一把摔在了地上。“我也受夠了這些該死的犯人和那些該死的受害者家屬!受夠了将自己的青春浪費在這種地方!”
脫下警服,女警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這裏不是神經病就是瘋子,誰特麽受得了?!不幹警察,我照樣有大好的前途!”
說到這裏,女警惡狠狠的瞪着我。“對于你的遭遇,我表示……幸災樂禍!”
後面那四個字,女警特意加重的聲調,而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穆楚卻伸出手擋住了她。
“幹什麽?!”,女警目露兇光的大吼起來。
“沒事,隻是想要告訴你一聲,從現在開始你失業了!”,穆楚揚唇。
女警皺緊眉頭,悻悻的走開了。
而男人支走了男警員之後,将門給關上了。
“表哥,你是不是想讓她永遠找不到工作?!”,男人擰眉。
“現在是工作場合,請你叫我的名字!”,穆楚撇了男人一眼,“好嘛?花柳花局長!”
這個男人的名字叫……花柳?!
要是我記得沒錯,這花柳是某種很隐晦的疾病啊!
他叫穆楚爲表哥,而花馨也是!花馨說他哥哥是警察,想來這位就是了!
頓時,花柳一頭黑線。“麻煩你不要叫我的全名!”
“呵,名字又不是我起的!”,穆楚冷哼一聲。
“呼!談正事!談正事!”,花柳抹了抹汗,拿起桌上的筆錄看了起來。
“所以,你是目擊證人?”,花柳望向穆楚。
“沒錯!我親眼看到,她的妹妹被一隻巨型章魚給拖走了!”,穆楚正色道,“但是她該是受了驚吓,到現在還沒有回過神!”
“親眼看到親人遭難,是會承受不住打擊的!”,花柳托住了下巴,“我們已經通知海事局配合搜救,不管是死是活我們都會盡力去找!但是在此之前,請你不要離開海城市,随時随地配合警方調查!”
見花柳望着我,我依舊睜大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麽,而穆楚認爲這是我受了打擊的緣故。
“我知道,這段時間她會住我家裏!我會幫着找到她其他的家人!”,穆楚接話道。
“我沒有家人!”,我趕緊開口,“我和妹妹相依爲命!”
講真的,我實在是不想住在穆楚家了!我想要回去大海,我想要天天都浸在水裏!
“那麽,在沒有找到你妹妹之前,你更不能離開了!”,花柳嚴肅的望着我,“你就住在穆楚家,好讓警方随時随地找到!若是有了你妹妹的消息,也能及時通知你!”
“可是……”
“就這麽辦!”,我還沒有說完,穆楚便打斷了我的話。
這算什麽?!我自己完全做不了主嗎?!
正郁悶之際,穆楚對花柳使了一個眼色,花柳立刻會意跟着穆楚一切離開了。
見他們推門而出,我等了一會才悄悄的跟了上去,正準備将耳朵覆在門上的時候,那門卻突然打開了,而我猝不及防的撞進一個懷抱之中。
“你幹嘛?!”,穆楚将我扶起。
“我……我想離開這裏!”,我頓了頓小聲道。
穆楚微微皺眉,拉着我的手離開了警局。
……
找肥蟬的屍體?!開玩笑,她已經遊進大海深處了好嗎?!能找得到才怪!可是,若是找不到,我是不是真的得一直留在這裏?!
不行,我得想辦法溜出去!
從警局出來之後,我算是正式的住進了穆家,穆楚特意給我買了好多的衣服,沒有問過尺寸,但每一件都很合身。
對于我的繼續入住,蓮姐和老吳是公式化的客客氣氣,但穆父卻顯得很高興。
因爲之前,我替他找到了那枚戒指!
那戒指,是穆楚已經過世的母親的,據說遺落了好久,都沒有抱希望可以找到了!
“月寒啊!”,穆父敲了敲我的門,“一起出了曬曬太陽好不好?!”
因爲知道我的妹妹,也就是肥蟬的遭遇,穆父一直沒有來打擾過我。
想了想,我将門給打開。
穆父親切的笑臉,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月寒啊,别一個人老悶在屋子裏面,進去花園曬曬太陽!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是日子總得過下去不是嗎?!”
已經過了四天了,在所有人看來,肥蟬是沒有活的希望了,甚至連屍體都不可能找到,畢竟海是那麽的大,食肉的魚更是極多。
可縱使這麽笃定,卻依舊給我鼓勵和希望。
其實,我真的沒有什麽好難受的!但是爲了配合他們,隻能裝作郁郁寡歡的樣子。
“好啊!”,我故意猶豫了一下,而後點了點頭。
扶着穆父下樓,去到了花園,看到了碧波粼粼的遊泳池,心裏頓時歡喜起來。
天知道,我多麽想要遊泳!這些天,我都快幹死了!而浴室裏面的浴缸,根本浸不透我的身體!
穆父顯然沒有發現我的異常,而是拉着我坐到藤椅上。
“孩子,咱們談談好嗎?”,穆父認真的望向我。
我點了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人呢,難免會經曆生老病死!所以,有的時候我們不要太悲傷!畢竟,活着才能懷念!”,穆父眯起了眼睛,輕歎一聲。“在我妻子死的時候,我也覺得天塌了下來!我也覺得,我是活不下去了!”
聽穆父提到了穆楚的母親,我終于提高了注意力。
“她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小心翼翼的問。
“她啊,很善良聰慧!”,穆父的眼神迷茫起來,“長的不是很美豔,卻能持家的女人!明明對海鮮類過敏,卻因爲我喜歡,而紅腫着臉将那條紅龍魚給我買回來了!”
“所以你珍惜紅龍魚,不僅僅隻是因爲喜歡,而是因爲将它買回來的那個人?!”,我目不轉睛的望着穆父。
穆父點頭,“是啊!睹物思人!以前她在我很窮的時候跟了我,陪我吃盡了好多的苦頭!那時候我們住着幾平米的小房子,冬天像冰窖夏天像火爐!可就是那樣,她硬是陪我熬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