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偷聽到的話徘徊在腦海裏,不由有些心煩氣躁,心裏煩悶,手抓着方向盤,緊緊地握着,指關節突出,微微有些泛白。忽然間,懷裏的手機鈴聲響起。拿出來看了一下,見是家裏的電話,猶豫了一下,給挂掉了。沒一會,鈴聲再次響起。看着屏幕上閃爍的熟悉的号碼,還是接通了電話。
“哥。”一個甜膩的聲音透過藍牙耳機傳了過來。
微微一愣,打電話的人竟然是她。浮躁的心不由平靜下來,見到這個妹妹的第一眼他就喜歡上了她。那時的她還是一副膽怯的樣子,就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一樣。現在的她,或許是因爲失憶的原因有些變化。但是不管怎樣,他都無法讨厭她。盡管昨晚爸媽争論的話題與她有關,确切的說,是與他們的身世有關。可是,他心中的悶氣無法對着她發洩出。
“哥,你在聽嗎?”坐在沙發上,沫若兮喊了一聲。剛剛電話想了很久也沒人接聽,現在沫若萊接了,卻是許久的沒有聲音。
平複了一下情緒,沫若萊緩慢的開口:“若兮,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了。”聽沫若萊的聲音,似乎并沒有什麽異樣,早上的感覺是她的錯覺?
“呵呵,生氣了。好好在家休息。”十字路口的綠燈閃爍着,看着前面的一輛車在變燈的最後幾秒闖了過去,若非有急事他是不會這樣的冒險。停下了車子,專心的與電話那一邊的人兒說這話。
“哥,早上記得買點吃的,不吃飯對身體不好。”想了想,沫若兮又補充着,“還有,哥,有心思的話要說出來才行。”
心口一頓,所幸此刻沒有面對面,沫若兮沒有看見此刻他臉上僵硬的神情。扯了扯唇,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若兮,你倒是成了哥肚子裏的蛔蟲了,知道哥有心事。”
“沒有嗎?”仰靠在沙發上,擡眼望着挂在天花闆上的水晶吊燈,“哥,早上看見你時我就覺得你有心事。我知道我是幫不上什麽忙,但是哥要是覺得煩惱的話可以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傾述,比一個人憋在心裏好。”
沒有想到她的觀察竟然這樣敏銳,輕輕一笑,沫若萊故意用着很輕松的口氣說着:“若兮,每個人都有起床氣,你誤會了,我好得很。放心。”
“恩。”捧着話筒坐在那,總覺得有什麽地方怪怪的,想到了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再一次的說着,“對了,哥,我再叮囑一次,早飯一定要吃。”
“你該不會爲了說這個特意打電話的吧。”望着窗外,沫若兮笑着随口說着。
“是啊。”
耳機裏傳來的一個很認真的聲音讓沫若萊愣住了,失神了很久,沫若萊僵硬的臉上慢慢變得柔和:“讓妹妹擔心,我這個做哥哥的還真的是不稱職。好了,放心,我不會虧待自己的。恩,再見。”
挂斷了電話,茫然的盯着方向盤,原本煩躁的心因爲剛剛的通話而變得有些開朗。忽然間,身後傳來了“滴滴”的喇叭聲,透過車外的透視鏡看去,後面已經排成了一列長隊,擡眼看着紅綠燈,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綠燈。一踩油門,疾駛而走。
準備進公司大門時,忽然間沫若萊察覺到了什麽。回頭看去,公司前面的廣場上站着一個女人,隔得有些遠他看不清她的面孔,隻是覺得她是在望着他。皺了皺眉,沒有理會,提步走進了公司。
坐在辦公室裏的軟椅上,雙手搭在扶手上,仰望着天花闆,舒了一口氣。要是說好奇心,沫若兮不肯能沒有,可是她卻什麽都沒有要求。當他知道沫若兮身上的那半個銀牌時,他是想找出這其中的秘密,卻被她拒絕了。她的用意,他或多或少的可以猜出一些,無論真相是什麽,都會打破現在的這份平靜。苦澀的一笑,和她相比他還真的是自愧不如。偷聽到的話竟會讓他這樣在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必會驚起一片波瀾。如果說沫若兮希望維持現在的這片平靜,昨晚的事就當沒有聽過。這樣想着,心裏倒也舒坦多了。
下班回家時,無意間又是看見了那個身影。那個女人筆直的站在那兒,望着公司的大門。她是在等人?剛想走過去,忽然間聽到一個聲音。
“若萊。”
循聲望去,是蕭逸。他穿着一件藍格子襯衣,搭配着一條水洗牛仔褲,笑意融融的看着他。
有些尴尬的别過眼睛,将那女人的事丢在了腦後,走了過去:“你怎麽來了?”
“明天我要去英國進修,大約三個月的時間,想到那麽長時間看不到你,今晚去喝幾杯?”挑眉,蕭逸看着沫若萊。
“好,今朝有酒今朝醉。走吧。”酒能解愁,喝個痛快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到了酒吧的門口,看着站在那兒的一個嬌小的身影,沫若萊愣住了。看了看酒吧的牌子,“靡歡”,沒有錯,是他常來的這個,隻是爲什麽會在這兒看見她?她應該在家裏休息的才對。
不對,這都不是重點。她不該來酒吧,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不是一般的酒吧,這兒隻接受男性客人,而且是一群特殊的人。進進出出的客人看着站在門口的她,無不露出詫異的眼神。
她怎麽會在這?扭頭瞪向一邊無辜的淺笑着的蕭逸:“是你搗的鬼?”
“沒有啊,我隻是告訴她你想和她說些事情,地點在這兒。沒想到來的還挺快。”笑着,不顧沫若萊那有些發黑的臉色,走上了前。
接到蕭逸的電話,想起那張欠扁的臉就想挂斷電話,可是蕭逸的話卻讓她猶豫了。哥哥有話和她說幹什麽要通過那個可惡的男人來轉達,而且想說什麽回家來不一樣的。身子比起昨天要舒服一些,但是可以的話,還真的是不想出去。可是,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出門了。
到了這指定的地方,等了許久,約定的人還沒有出現。這兒進進出出的人似乎都是男性,而且所有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很古怪。抱起了雙臂,盯着泛紅的天邊,有些不耐煩的想着要不要離開。
“呦,你來了。”一個有些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了過來。
扭頭看去,蕭逸揮着手笑着和她打着招呼。而在他身後的不遠處,沫若萊的臉色有些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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