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說傻話了。”看着捧着臉頰坐在那兒抱怨的沫若兮,沫若萊搖頭笑着,“這話要是被媽媽知道了,又要唠叨你了。又會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這個不行,後面還會有着後補。呵呵。”
“哥,你别在那說風涼話了。爲什麽一定要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一個人過有什麽不好,有的吃有的睡有的玩,在我看來,這樣的人生就很完美。”身子往後一仰,靠在了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哥,我要是去找份工作的話,是不是就不用嫁人了。”
“怕了?”一邊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沫若萊一邊說着,“女人是要獨立,但是如果找個疼你的人,說不定會舍不得讓你去受苦。”
“哎?”擡起手,沫若兮揮揮,“哥,我才不相信有這樣好的男人。哥,如果說和我說我對男人有偏見,媽是不是就不會去逼我相親啊?”
“做夢吧,要是這樣,媽逼着你也會把你逼去。不要因爲一棵樹木放棄了一片森林,若兮。”想到了那個人,沫若萊的唇角不由向上揚起,不知要是讓他知道了沫若兮去相親的事,他會有着怎樣的反應。
“是嗎?”無精打采的,身子向下一趴,沫若兮趴在了沙發上,有氣無力的說着,“哥,可是,你看,第一個抛棄了我,第二個是從火星來的。後面的,我真的沒有信心。”何況,她還有點輕度的厭男。
“總會遇到一個适合你的。”扯掉一張廢紙,揉成一團,甩手,完美的落在了紙簍裏。
看着無精打采的趴在沙發上的沫若兮,沫若萊扯動唇角:“若兮,後面的路還很長。媽也是爲你好,怕你一個人會東想西想的。萬一那一天你想起了過去,又會哭的和林妹妹一樣,整天以淚洗面,郁郁寡歡。”
“怎麽會!”一下子坐了起來,沫若兮将散落在前面的長發捋到了後面,語氣堅定,“我才不會爲了一個負心人這樣傷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擡起手,看着手腕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喜歡朱力華的沫若兮早已經死去,現在的她才不會做出同樣的傻事。
“既然這樣,就試着去接受其他人。”翻開一疊文件,拿起了一支鋼筆,沫若萊仔細的看着上面的條例。
“不說我了,哥,你打算怎麽辦?”有些遲疑的,沫若兮說着,“那個未婚妻?”
沫若萊的手微微一動,手中的鋼筆滑落在了桌子上,白色的紙上濺上了一串黑色的墨水。目光有些凝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沫若兮重新拿起了鋼筆,輕笑着:“還能怎麽辦,她要是回來,就按照父母的意思。”
聽着那有些蒼涼的語氣,沫若兮輕喚了一聲:“哥。”
擡起頭,沫若萊對着沫若兮微微笑着:“爸媽年紀大了,有些事不可以讓他們這樣操心。而且,若兮,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知道沒有結局,所以并沒有投入多少感情,就算分開了,也不會太難過。這個秘密,如果讓外界知道了,爸媽會大受打擊。所以,若兮,我早就決定好了今後的路。”
看着沉默着,有些愁眉苦臉的沫若兮,沫若萊輕笑出聲:“怎麽了,我這個當事人倒沒有覺得有多沮喪,你怎麽看起來這樣難過。”
“不倫之戀始終無法得到世人的祝福。”喃喃的,沫若兮說着。這樣的哥哥有點太可憐了。
“若兮,我不可以爲了一己之私毀了整個家族。這個世上,流言比任何事物都具有殺傷力。”盯着已經幹涸的黑色墨迹,沫若萊輕聲說着。
凝望着沫若萊,目光又移到了沫若萊身後的落地窗後,起身走了過去,透過玻璃望着外面。盛夏,外面驕陽似火,瓦藍瓦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彩,有些悶人。一路上走來,感到大地像蒸籠一樣,熱得使人喘不過氣來。這兒雖然開着空調,可是心裏的燥悶依舊沒有緩解。忽然間,腦海裏閃過了一片光景——一個男人扶着她從酒店裏出來。她的腳步不穩,他卻是穩穩的扶住了她。那時的意識有些模糊,可是她卻嗅到了一股清新的氣味。臉色微微一紅,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想到那天的事。
“若兮,你是先回去還是在這等着我一起回去?”埋頭工作着,沫若萊問道。
“我和哥一起。”回去難免會被盤問一番,雖然這是逃不掉的事情,可是還是希望能往後拖就往回拖。
“恩,你要是無聊的話,這兒有報紙雜志。你以前很喜歡看小言的,可是哥這兒沒有。财經類的雜志你不會喜歡吧。”大概猜出了沫若兮的想法,沫若萊扭頭看向她,“但是,若兮,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這事,哥也幫不了你。不過,今天這個,聽你這樣說,估計爸媽也不會勉強你。今後,有的你忙了。”
沫若兮走到了報夾那,抽出了一張報紙:“沒關系,看看打發時間就可以了。”
又歎了一口氣:“如果每次都是吹了呢?”
看着無精打采的妹妹,沫若萊唇角邊揚起一抹淡笑,轉過身子望着窗外蔚藍的天空,因爲那一次在B市周恩熙惹惱了他,故意隐瞞了沫若兮的下落,讓他擔心了三天,所以這次他故意沒有告訴周恩熙沫若兮要去相親的事。有那人在,自家妹妹的相親想要成功還真的是有些困難。
“咦!”忽然間,沫若兮大叫一聲。
“怎麽了?”目光收回,看向了沫若兮,什麽事讓她這樣大驚小怪。
“哥,他上報了。”舉起了手中的報紙,沫若兮手指着一個肖像,“他竟然還是十佳青年!軟件的靈魂師!”
看着沫若兮手中的報紙,那一個大大的版面都是一個人的專輯,那人正是周恩熙。報紙上的他臉色嚴肅,沒有一絲笑容,看起來是個很難相處的人。在工作中,周恩熙一向是不喜言笑,嚴肅認真。不了解他的人倒是會以爲他是個很難相處的人。
“他是A市豐納軟件公司總裁,研發了不少軟件,他本人對這方面也很有研究。以前上學,和他一起玩遊戲的時候,我常常吃驚,爲什麽同樣的時間,他的裝備可以那樣好,升級這樣快。原以爲是我技不如人,後來才知道原來是他動了手腳。若兮,恩熙這人可是一個人才,動動手指,就會讓全國的計算機癱瘓。”一邊說着,沫若萊一邊注意和沫若兮的神态。
和剛剛咬牙切齒般的說着相親的對象時的神态不同,或許沫若兮自己并沒有發現,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羞澀,“切。”撇撇嘴,随手将報紙扔到了一邊,不再去看它。說起來,自從回來後,他們還真的是成了陌路人,沒有再見過面。這樣也好,看見他,她總是會有些莫名的慌亂。
時間慢慢的流逝,低頭辦公的沫若萊擡起頭,看見原本被沫若兮丢在一邊的報紙又被她拿了起來,而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報紙上的那個人。會心的一笑,沫若萊又埋下了頭,繼續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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