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廣場上方,一黑一白兩個光團正在不斷地碰撞,乒乒乓乓的武器碰撞聲不絕于耳,若非實力達到一定的程度根本就看不出來裏面是兩個人。雲戰見識過麗娘晉級時的強勁氣波,當下便判斷出這兩人正是兩個武宗。
忽然,兩團光芒都詭異的大放光芒,強烈的勁風席卷整個廣場,所有正在交戰的人不得不停下打鬥,全力的抵禦狂風,有幾個反應不過來的轉眼間就被吹下廣場不知道跌落何處。僅僅不到一個呼吸之間之後兩個光團更是以光一般的速度飛離交戰地點。
淩空相隔十多裏伫立着兩個人,一個白衣,一個黑衣,并且這兩人身上的氣勢竟然也是旗鼓相當不相上下!
“諸葛耿你難道非要将仙劍宗毀了不可嗎?這可是你生長修煉的地方,你竟也忍心将之毀滅嗎?”交戰的白衣男子勸說道。
“毀滅?當阿鳳選擇你時我就已經被毀滅了!”隔開白衣男子的一劍,黑衣男子臉色猙獰的怒吼道。
“帶人攻打仙劍宗這等欺師滅祖的行爲你就不怕天地不容嗎?”
“天地?心都死了,還要管什麽欺師滅祖,天地容我,可是我又能往哪裏去呢,沒有了她我就是個死人……”那黑衣男子悲怆的說道。
“阿狄……”白衣男子有些悲傷的想要說什麽,但最後卻化作了這簡單的兩個字。阿狄是以前他對弟弟的親切稱呼,但自從弟弟反出仙劍宗後就再也沒叫過。弟弟的心事他懂,可是難道就能将心愛的女人讓出去嗎?他本就跟阿鳳兩情相悅,别說他願不願意,但說以阿鳳的脾氣若是她知道自己将她讓給弟弟,肯定會不聲不響的消失不見。
聽到白衣男子的聲音,黑衣男子有一瞬間的停滞,但很快眼神就變得越發的瘋狂起來!
“不準叫我阿狄!阿狄已經死了,當阿鳳死的時候就死了。本以爲阿鳳喜歡你,就算我痛苦一點又怎麽樣,你是我的哥哥,你一定會照顧好她,可是你呢?修煉,修煉,你修煉的再高有什麽用?阿鳳死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說話間他手中的長劍更是如同狂風驟雨般夾雜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氣勢朝着白衣男子呼嘯而去。
白衣男子不差之下竟然被這強勁的劍氣一下子刺穿左肩,體内靈氣周轉不靈,血氣上湧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這一吐更是靈力外洩一時之間竟然像直線般向下掉落,不少人緊張的差點想要沖到半空中接着這白衣人。
黑衣男子此刻狀若瘋狂,見到白衣男子被自己一擊得中,口中更是瘋狂大笑:“諸葛耿,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向來白衣翩翩,溫如暖玉,儒若學子,玉面諸葛也有今天這狼狽不堪的樣子哈哈……”然而他的雙眼間卻是充滿了殺嗜的光芒,諸葛耿你就下地獄去陪她吧,你不是喜歡她嗎,你自己不敢死,就讓我成全你!
諸葛狄心裏想着手上也絕不手軟,一擊得逞之後,身子一個回旋就頭下腳上的直沖正在半空中掉落的諸葛耿而去……
全力的下沖很快諸葛狄的劍尖就距離諸葛耿的胸口不過一尺,眼見就能刺透諸葛耿的身體,諸葛狄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的興奮,仿佛已經見到諸葛耿血染白衣的情景。右手劍猛的回縮,随即就以更快的速度射向諸葛耿,諸葛狄這是要一擊必殺!
“耿兒……”
“師兄……”
無數的呼聲在廣場上響起。
雲戰忽然有些明白了鳳千雪的氣惱了,她是天之驕女,生來就高高在上,被人捧着供着,含在嘴裏,生怕有一點點的不舒服,這也養成了她驕奢高傲,目中無人,任性妄爲的性子。生來千年就看上自己這一個“男人”,卻不想自己竟是個女子,以她那愛面子的行爲作出要将自己挫骨揚灰的事情似乎也并沒有什麽意外。相比之下這對兄弟倆爲了一個女子就自相殘舍的行爲要好多了,兄弟,本來應該是互相幫助的,就像雲戰給雲守和雲護起的名字一樣,兩人相互守護,守護自己的兄弟,守護這個家。
瘋狂的靈力彙集在諸葛狄的劍尖,眼見劍尖已經抵上諸葛耿的胸口,有人歡喜有人哭。仙劍宗的不少人都悲傷的挪開了眼睛,而那夥攻打仙劍宗的人則是面露狂喜之色,隻要将這個号稱仙劍宗實力最強的人殺死,攻克仙劍宗可不就指日可待?
諸葛耿确實有些悲傷的望向自己的兄弟,兩人自小就在仙劍宗長大,形影不離,卻在外出曆練時碰上了一個女子,從此生命力終于有了分歧。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子,身上總是泛着令人忍不住探尋的光芒,那麽耀眼,那麽新奇,縱然諸葛耿一心追求武道的極緻可還是忍不住被她深深地吸引了。弟弟,若是我的死能讓你好過,那邊來吧!
諸葛耿毫不反抗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隻見諸葛耿的長劍突然如同遭遇到了什麽埋伏,寸寸斷裂。而諸葛耿的身子卻是泛着白光以一種詭異的身法遠離了諸葛狄堪堪落到地上。
“鳳凰守護,竟然是鳳首玉!”黑衣的諸葛狄見到諸葛耿身上泛起的白光以及那隐隐約約出現的鳳凰虛影,瞬間爆發:“怪不得……怪不得她那麽容易就落敗……爲什麽?爲什麽?諸葛耿你有什麽好讓她願意将形同第二次生命的鳳凰守護交給你?你說這是爲什麽?”他叫的聲嘶力竭,卻也是他久思不得其解的結果的不忿!
諸葛耿,她爲了你甯願放棄視若生命的玉佩,可是你呢,在她被人追殺下落不明後都幹了什麽?修煉!你良心過得去嗎?
諸葛狄臉上滿是憤怒,他卻是忽略了諸葛耿臉上的詫異與眼神裏的痛苦。
痛!他如何能不痛苦,心愛的女人被人追殺下落不明他卻無能爲力,這種通苦豈是不明真相的諸葛狄所能理解的。',